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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1章 极星(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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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喘着气,额头抵着她的,声音哑得发涩:

“晚晚,等我……我下楼去超市买点东西,很快回来。”

林晚星却忽然红了眼,带着一点恼,一点不管不顾的倔。

她伸手按住他的肩,不让他起身,声音又轻又横,像撒娇,又像宣判:

“不用。”

沈恪还想坚持,她却已经撑着身子,翻身跨坐上来。

“出事了,我对你负责。”

话音落下的同时,她轻轻往下一沉。

剧痛猝不及防地炸开,像有什么东西硬生生撕裂开来。

林晚星浑身一颤,指尖猛地攥紧他后背的肌肤,指节泛白,疼得倒抽一口冷气,眼眶瞬间就湿了。

她咬着唇,将所有细碎的声响都咽进喉间,只把脸深深埋进他的颈窝,温热的呼吸带着微颤,像风中轻晃的烛火,蹭得他颈侧肌肤发麻。

指尖不自觉地攥紧他的后背,肩颈绷成一道紧绷的弧线,连发丝都沾着细碎的薄汗。

沈恪浑身一僵,连呼吸都顿了半拍,竟不敢有丝毫动弹。心疼像细密的针,轻轻扎进心底,他抬手稳稳托住她的臀,掌心贴着她微凉的肌肤,声音哑得似浸了温水,低低哄着:“慢点……别怕,我不动。”

喉结重重滚动,目光落在她汗湿的发顶,心跳如擂鼓,撞得胸腔发疼,唯有指尖的力道,轻柔得似捧着一捧易碎的月光,生怕稍一用力,便会碰碎怀中的人。

月光如碎银,在房间里缓缓流淌,从冰冷的地板漫至床尾,再悄悄爬上枕边,温柔地裹住两人交叠的身影。

空气里漫着沐浴露的清浅幽香,混着彼此身上滚烫的体温,与交缠的呼吸缠绕在一起,如潮汐般起起伏伏,时轻时柔,时急时促,漫过心底每一寸柔软。

她在他颈窝轻轻蹭了蹭,压抑的哼唧声漏出一丝,指尖松了松,又再度攥紧他的皮肤,细微的刺痛里,竟漫开层层叠叠的暖意,顺着四肢百骸,缠上心头。

沈恪捕捉到她的放松,心口的紧绷缓缓舒展,起初只是极轻极慢地动了一下,眼底满是试探,目光牢牢锁着她的眉眼,见她非但没有抗拒,反倒往他怀里又缩了缩,像寻得归宿的小猫,才敢稍稍加快动作。

那种触感太过灼热,太过真切,沈恪只觉浑身轻飘飘的,如坠云端,周遭的一切都变得朦胧,只剩怀中的柔软与温热,还有她细碎的呼吸,每一次触碰,都似有电流窜遍全身,麻酥酥地浸进骨髓。

他似在梦里,又似在醒时,唯有将她抱得更紧,指尖的温度烫得惊人,只想把这片刻的温柔,刻进骨血里。

林晚星没轻没重地咬上他的肩,将所有的悸动与难耐都藏进这细微的咬合里,闷哼声细碎而绵长。

起初的刺痛,渐渐被汹涌的暖意与沉沦覆盖,浑身软得像浸了水的棉絮,只能紧紧攀着他的肩背,听着他耳边沉重的喘息,感受着他眼底的虔诚与急切,痛与快乐交织着,如藤蔓般缠绕,每一寸来自肌肤的抚触,都让心跳乱了章法,连呼吸都染着滚烫的情意。

“晚晚……”沈恪的呼唤混着粗重的喘息,一遍遍落在她的发顶,语气里满是贪恋与珍视,每一个字,都似浸了滚烫的蜜,裹着他满腔的情意。

“哥……沈恪……”她的回应轻颤着,带着不自知的依赖与沉沦,指尖轻轻划过他的后背,留下浅浅的红痕,像在他身上,刻下专属的印记。

呼吸愈发急促,心跳撞在一起,两人的呼唤交织缠绕,被月光轻轻托起,散在静谧的房间里。

终于,在一阵极致的战栗中,所有的情愫都抵达顶峰,沈恪死死抱着她,下巴抵在她的发顶,粗重的呼吸拂过她的发丝,浑身的力气似被抽干,却依旧牢牢将她圈在怀里,仿佛要将她揉进自己的骨血,留住这片刻的圆满。

窗帘轻轻被风吹起,将所有的旖旎与温柔,都藏进这寂静的夜里。

月亮躲进云里。再出来时,一切都安静了。

两人并排躺着,望着天花板,他们没说话,只是听着彼此的呼吸,笑着看着对方红透的脸。

余温还裹在夏凉被里,有一种让人发软的甜腻。

沈恪从身后揽着她,下巴轻轻抵在她发顶。

“哥。”她闷闷开口。

“嗯?”

“你有没有觉得像在做梦?”

他的手指在她腰侧轻轻打着圈:“我觉得这就是梦。我担心,明天一醒来,就见不到你了?”

“为什么?”

“你以前不会这么主动。”

林晚星没说话。

沈恪的指尖顿了顿,喉结轻轻滚了一下。他想问,想问她是不是和王鸿飞闹了矛盾,是不是分了手?

可话到嘴边,又硬生生咽了回去。

王鸿飞这三个字,此刻像一道无形的沟壑,横在他和她之间,他不敢碰,更不敢提,怕这三个字像颗炸弹,轻轻一触,就炸碎了此刻裹在夏凉被里的、转瞬即逝的甜。

他一直以为,她早和王鸿飞越过了那道亲密的线,可直到刚才,他才知道,她的第一次,是给了自己。

虽然他不在意,但这个发现,仍像一份惊喜裹着点酸涩,哪怕自己只是个备胎,是旁人眼里的第三者,他也认了。

林晚星侧过脸,假装累了,头靠在沈恪的臂弯里。

脑子里翻来覆去,全是那些不敢说出口的心事。

她是在回宁州的高铁上彻底想明白的。

窗外的风景被速度揉成模糊的色块,城市退去,田野铺展,再被连绵的山影吞没。

她靠窗坐着,指尖抵着微凉的玻璃,看着上面映出的自己,胖了二十斤,脸颊圆钝,眼底压着一圈散不去的青黑。

这一路,她把所有事都翻来覆去想透了。

想起王鸿飞削苹果时那一瞬间的停顿,想起他抱着她,字字认真地说“我为了你连命都可以不要”,她的确动容,只是那份动容里,已经没有心动了。

她记得他吻她时,自己下意识偏开的头。动作轻得几乎看不见,可他一定察觉到了。

他没拆穿,只是把她抱得更紧,紧得让她喘不过气。

那一刻她就清清楚楚地知道,自己对他,只剩心疼、愧疚,还有亲情般的依赖。

我愿意为你拼尽一切,除了相爱,除了亲吻,除了肌肤相亲。

她不知道这份心意是从哪一刻开始偏移的,是她知道沈恪是救命恩人的时候?还是沈恪同意她叫哥哥的那一刻?

或许更早。

她只确定,面对沈恪,心里半分抗拒。只要他轻声叫一句“晚晚”,她的心跳就会不受控制地乱掉半拍。

她想要他的拥抱,他的吻,想要完完全全属于他的一切。

这个认知让她唾弃自己,像个脚踏两条船、自私又懦弱的混蛋。

可她也比谁都清楚,不能再拖下去了。她爱的人,已经变了,此时此刻,只有沈恪。

而王鸿飞值得一份毫无保留、全心全意的爱,不是她这样半心半意、拖泥带水的辜负。

等她没了,王鸿飞会走出来,遇到这样一份爱。

还有一件事,她在高铁上也一并做了决定。

她要赶在王鸿飞之前,先动手。

假爸爸和黎曼的事,从一开始,就是她自己家的私事。

只要她先一步踏出那一步,王鸿飞就不会被卷进这场死局,不会为了她以身犯险,更不会为了她赔上性命。

这件事,她一个人就够了。她不怕死,她怕的,是连累她在乎的人。

所以她今天来找沈恪。

她要把这辈子最想做、最渴望的事,在一切来不及之前,全部做完。她不会后悔,也已经没有时间后悔。

她离开后,沈恪应该会伤心一阵子,不会太久。

她侧过脸,轻轻避开他的注视,目光落向天花板深处的阴影里,不再说话。

十一假期,她会回云港,用自己的命,为父亲报仇。

报仇这条路,有她一个人走就够了,不能连累对她最好的两个人。

还有一个月。

这一个月,她要把这辈子最甜、最贪恋、最想和他一起做的事,一件不落地做完。

今天的所有选择,她都不会后悔。甚至想为自己这一刻的勇敢鼓掌。

这二十年人生里,她做过最勇敢的事,就是此刻,能安安静静躺在他怀里,什么都不说,什么都不让他知道,清醒地,独自走向深渊。

沈恪的手轻轻将林晚星搂在怀里,听着她不太均匀的呼吸,指腹轻轻蹭着她的发尾,心里盘算着:该在宁州有个家了,至少是个三室一厅的房子,能让她住得踏实。

他没说出口,只把怀里的人搂得更紧,眼底满是藏不住的期待。

但他不知道,他满心规划一个家的时候,她却在给自己生命倒计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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