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9章 界碑（2/2）

风从那个方向吹过来，乾燥，带著尘土气息，和北境那边不太一样，更轻一些。

云鸞也勒住马，看了一眼秦牧的方向，没有开口，像是在等他先动。

秦牧收回了目光，没有多说什么，只是轻轻夹了一下马腹，枣红色的马迈开步子，率先拐过了那个弯道。

马蹄落在干硬的土面上时，发出一声短促而沉稳的声响，像是终於踏上了另一片土地。

弯道那边的地势果然比先前更开阔了。

河床在这里散开，融入一片几乎没有起伏的平地，地面覆盖著一层薄薄的沙土，顏色偏浅，像是被风反覆筛过。

远处地平线上，隱约能看见几道低矮的土丘，在晨光中泛著一层灰白的光。

又走了小半个时辰，前方的地平线上出现了一个移动的黑点。

那黑点很小，初看像一块被风吹动的枯草团，但它在移动，方向与队伍的前进方向大致平行。

云鸞也看见了。

她的手按上了剑柄，但没有出鞘，只是放慢了马速，保持著与秦牧平行位置，目光落在那道正在缓慢移动的黑点上：“是巡逻骑。”

她的声音不大，语气平稳。

秦牧也放慢了速度，但他没有停下来，也没有改变方向，只是保持著同样的节奏继续前行。

那道移动的黑点没有靠近，也没有远离，就像殷素棠之前说的那样。

他们不会主动靠近，也不会走远，像是被安放在固定位置上的標记，只是確认这队人没有异常。

那黑点沿著地平线平行移动了一段距离，然后渐渐慢了下来，像是已经確认了这队人不会製造麻烦。

然后它转向另一个方向，最终消失在远处一道低矮的土丘后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