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一章 我回来了(2/2)
只不过,每次郭靖都在最后关头收了手。
如此又过了百招,杨康越打脸越黑,越打越汗流浹背。
他真气消耗巨大,却迟迟拿不下郭靖,反而自己是脚步虚浮,到了这会儿几乎只能防守了。
看到这一幕,包括丘处机在內,所有人都满脸的惊讶。
完全没想到,郭靖换了太祖长拳后,竟然反败为胜了。
眾人里面,尤其以穆念慈最为惊讶。
这段时间,她和郭靖杨康相处颇多,对两人的实力都极为了解。
在她看来,如果没有外力介入,郭靖绝无可能击败杨康才对。
想到这,穆念慈转头看向苏珏,好奇问道:“苏大哥,这是怎么回事,郭世兄使的明明只是太祖长拳,为何却击败了杨康那精妙的功夫”
苏珏笑了笑,解释道:“这世上的功夫,並不是招式越繁琐越精妙越好!有时候,简单的招式,反而能克制精妙的招式。尤其是,当武者和这门武学契合的时候,就能发挥出一加一大於二的结果!”
江南七怪可以说是毫无保留,悉心教导了郭靖十几年,把自己全部的武功都传授给了郭靖。
但是郭靖非但没有成为大高手,初登场时,可能连穆念慈都不如。
这並不是郭靖愚笨,而是因为江南七怪的武功,根本不適合郭靖。
郭靖心思单纯,其实更適合刚猛简单的武功路数。
加上他勤奋好学,不会投机取巧。
年纪越大,所能发挥的武功也越强。
这才是郭靖初期不强,越往后越强,最终几乎达到南宋武林第一的地步。
“苏大哥,你的意思是,郭世兄更適合太祖长拳这类的武功”
“没错!”
苏珏点点头,转头看了一眼柯镇恶等人。
江南七怪的武功,不能说好,也不能说太差。
只是他们的武功,比如妙手书生朱聪,武器是扇子,擅长偷盗之术,乃是灵巧的功夫。
韩小莹修炼的则是越女剑,同样是灵巧的剑法。
加上六人一起传授,这么多门功夫一起学,郭靖没被搞崩溃,已经算是他抗压能力不错了。
江南七怪中,尤其是柯镇恶,听到苏珏这话,顿时面露不满,冷声道:“苏公子,我们七怪虽敬佩你侠义之举,但阁下难道是在质疑我们教徒弟的本事”
苏珏知道柯镇恶的性子,也懒得理他,只是看向丘处机道:“丘道长,这场比武可有结果了”
丘处机看向场中,却发现杨康全身真气耗尽,整个人半躺在地上,已经完全站不起来了。
倒是郭靖,虽然情况也好不到哪里去,却凭藉著一口气,硬是站在原地没有倒下。
看到这一幕,即便是丘处机也不得承认,郭靖的確堂堂正正击败了杨康。
在教导徒弟这方面,他也输给了江南七怪。
丘处机长嘆一声,点头道:“此战是靖儿贏了。”
说罢,他转头看向江南七怪。
“昔年我一念之差,路过牛家村,造成了郭杨两家的惨剧。为弥补自己犯下的过错,所以想著和诸位立下约定,教导两个命苦的孩子。只是没想到,我丘处机不仅教徒弟武艺输了,便连做人也输了诸位一筹。这一场比试,我输的心服口服!”
听到丘处机这话,以柯镇恶为首的江南七怪,无不动容。
尤其是老七韩小莹,眼眶含泪,忍不住喃喃道:“张五哥,你听到了嘛,我们贏了丘道长了!”
柯镇恶也道:“胜负如何並不重要,若非道长立约,我们七怪也找不到这么好的徒弟。”
对於郭靖,柯镇恶格外的满意。
不仅是因为郭靖的勤奋刻苦,更重要的这个徒弟是性子善良,没有枉费他们十几年的教导。
但是!
就在柯镇恶话音还未落下之际,却见杨康愤怒大喊道:“我不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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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郭靖一定是服用了宝蛇丹,要不然他绝不可能是我的对手!”
杨康状若疯魔,指著郭靖道:“他就是大奸大恶之人,比武中使诈!”
听到这话,丘处机微微一愣。
不过,郭靖本身內力就不如杨康,即便真服用了宝蛇丹,也无可指摘。
这几天,他自己不也是给杨康耳提面命,甚至传了一套较为高深的全真拳法。
想到这,丘处机眉头一皱,冷喝道:“孽徒,住嘴!”
杨康从地上爬起来,还想要在说话。
却见穆念慈纵身跃上前,迎著杨康就是一掌打了过去。
杨康躲避不及,被穆念慈打倒在地上。
这时候,穆念慈才从腰间的取出一个瓷瓶,冷著脸道:“郭世兄才不像你这般,前段时间,他便將宝蛇丹交给我保管,不愿意胜之不武,只想用自己的武功来同你比试,甚至,苏大哥提出教他几招,都被他拒绝了。”
苏珏的实力,丘处机最为清楚。
可以说,即便王重阳再生,也不一定是苏珏的对手。
在丘处机心里,苏珏的实力甚至在五绝之上。
若是寻常人,能够得到这种绝世高手的指点,恐怕早就欣喜若狂,满口答应下来了。
但听到郭靖居然会拒绝,而且只是为了和杨康公平一战。
丘处机不由感慨良多,因为哪怕换做他自己,也未必有拒绝的毅力。
论武功,他比江南七怪加一起还要厉害半筹,但论教徒弟的,他却输了太多。
想到这,丘处机一扫拂尘,整个人轻盈一跃,来到杨康身前。
杨康看到丘处机脸色铁青,当即脖子一缩,不敢再多言。
“师父,我————”
“孽徒,我且问你,你方才所使用的拳法里面,为何会有几招透著阴邪,这是你何处学来的邪门功法”
“我————”
一听这话,杨康顿时支支吾吾说不出话来了。
因为梅超风和陈玄风,当年被称作黑风双煞,乃是被整个武林唾弃的人物,为正邪两道所不容。
尤其是他们修炼的邪功,更是要用人头骨修炼,堪称邪恶至极。
杨康心里明白,一旦曝光他和梅超风的师徒关係,整个江湖將没有他的容身之地。
丘处机当了杨康十几年老师,对他的性格也有所了解。
看到杨康目光闪躲,言语支吾,丘处机当即明白,这些年杨康一定瞒著他学了什么邪道武功。
想到这,丘处机勃然大怒。
“孽徒,我原以为你只是贪恋荣华富贵,却不想你竟然敢偷学邪道功法!”
说罢,丘处机怒不可遏,直接抬起手掌。
郭靖看到这一幕,急忙大喊:“丘道长,饶了杨贤弟这一遭吧,他一定会改正的。”
丘处机却冷哼道:“以前我就是饶他次数太多,才养成了他如今的性子。”
说罢,丘处机直接一掌打在杨康的小腹丹田处。
这一掌,直接將杨康丹田打碎,废了他一身的真气。
紧接著,丘处机也不管哀嚎连连的杨康,单手提起对方,转头对苏珏以及江南七怪道:“诸位,我要將这孽徒带回全真教,让掌教师兄好好管教他。各位,就此別过。”
江南七怪连忙拱手回礼,心中畅快之极。
他们虽然不是名门大派出身,但今日却堂堂正正贏了名门正派出身的丘处机。
只此一条,就让几人觉得,此生无憾了。
江南七怪离开嘉兴已经有十八年了,这次回来就不打算再回大漠了。
韩小莹道:“靖儿,华箏和你母亲还在大漠等你,这次师父们就不跟你回去了。”
然而,她话音刚落,一旁的柯镇恶就不满道:“要我说,靖儿把他娘接回大宋便是,靖儿是我大宋儿郎,怎可娶一个异族女子。”
郭靖和华箏从小一起长大,心里还是有华箏的影子的。
只是他向来不敢违逆柯镇恶的话,闻言也只是一声不吭,任由柯镇恶数落。
韩小莹摇了摇头,劝说道:“大哥,靖儿已经不是小孩子了,再说他这十八年都是在大漠长大,那里有他的家人朋友,我们不该替靖儿做决定。”
郭靖满脸感动,急忙朝著江南七怪跪下来,磕了几个响头。
“大师父,二师父————等靖儿有空了,会来大宋看你们的。”
说完,他便恋恋不捨,和苏珏一起踏上了前往大漠的旅程。
苏珏对於郭靖娶华箏,倒是没有什么想法,反而很支持。
路上,他对郭靖道:“郭兄弟,其实你娶不娶华箏,都不是什么大问题,只不过你要想清楚,若是有一日,蒙古人要入侵大宋,你该怎么办”
听到这话,郭靖愣了一下。
他从没有考虑过这个问题,此刻听到苏珏提及,郭靖这才想起来,这些年成吉思汗攻城略地,几乎征服了大半个中亚。
如果有一天,成吉思汗掉过头,选择入侵大宋————
这个问题,郭靖足足想了大半个月,直到两人踏入大漠,已经能看到草原上的牧民了。
郭靖这才认真回答道:“苏大哥,我娘从小就告诉我,我爹是个大英雄,最敬佩的就是岳飞將军!我想清楚了,如果有那么一天,我会义无反顾回到大宋。”
“好,你能这么想我很开心。”
就在两人说话间,却见远处的草原上,一队蒙古士兵呼啸而至。
和苏珏在南宋看到的,几乎没有战斗力可言的宋朝士兵截然不同。
这一队蒙古士兵,令行禁止,即便是长途奔袭,马队也没有丝毫混乱。
而且,他们顛覆了以往的游牧民族缺少铁器,装备不如中原士兵的刻板印象。
这一队蒙古士兵的几乎可以说是武装到了牙齿,装备无比精良。
苏珏之前在金国大都的时候,曾经一剑斩了上千士兵。
那是因为金国的士兵同样沉溺在享受当中,没有了百年前的凶猛。
装备,也比不上完顏阿骨打的时候,大部分甚至都没有著甲。
因此才能造成那么大的杀伤。
但是,如果换做眼前这队士兵,人人武装到了牙齿,身上都是精良鎧甲,苏珏估计,自己一剑就杀不了那么多士兵,估计最多也就能杀几百人。
想到这,苏珏不禁在心里面暗暗讚嘆:“果然不愧是征服了半个地球的蒙古兵,论单兵素质,应该就是目前最强的国家,即便明朝拥有火器,也不是这群虎狼之兵的对手。”
这群蒙古兵之所以装备精良,其实也和成吉思汗打下中亚有关係。
中亚诸多国家,因为丝绸之路,其实一直都很富庶。
而有了中亚诸多国家的供给,蒙古早已经积蓄了足够多的財富,武装起了上百万大军。
万幸的是,明国和蒙古之间,还隔著南宋。
南宋至少还能坚持二三十年,而且就算南宋不敌,那时候蒙古也应该因为內部混乱,走向帝国的结局了。
就在苏珏心里暗暗思索之际,却见这队蒙古兵的首领,纵马来到郭靖身前,惊喜道:“郭靖安答”
“托雷安答,我回来了。”
郭靖脸上也露出喜色,径直下马,和对方拥抱了一下。
隨后,他这才给苏珏介绍道:“苏大哥,这位是我从小就认识的兄弟,叫做托雷。”
托雷点点头,豪爽道:“郭靖安答的朋友,就是我托雷的朋友,这位兄弟,欢迎你来我们大漠做客。”
苏珏微微頷首,目光略过托雷,落在蒙古士兵最后方,一位中年汉子身上。
郭靖注意到苏珏的目光,急忙介绍道:“苏大哥,这位是我的箭术师父,叫做哲別。”
哲別点了点头,眼中露出几分精光。
“你似乎和郭靖那几位汉人师父不一样,比他们更可怕!更深不可测!”
郭靖幼年时期,有一番际遇,和成吉思汗一家相识。
其中,这位和他结拜的,名为托雷的青年,全名叫做孛儿只斤拖雷,乃是成吉思汗最小的儿子。
蒙古大漠一直有幼子守家的传统,在成吉思汗去世后,托雷便继承了成吉思汗最精锐的部队,最核心的牧场。
只不过,他並没有继位可汗。
反而是不爭不抢,看著几位哥哥內斗,只是保住了自己的势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