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五章 震南可愿上台?(2/2)
他三两步走到刚刚耀武扬威走下台的王家驹面前,扬手就是一记响亮的耳光!
“啪!”
清脆的响声让在场所有人都愣住了。
“不肖子孙!”王元霸声色俱厉地怒喝道,“你都做了什么!我让你上台切磋,是让你与表弟交流武艺,增进感情!谁让你下此重手的”
“平之剑法精妙,已是年轻一辈中的翘楚,却敬你为兄为长,对你处处相让,你却仗著自己有几斤蛮力,便如此不知轻重,狂妄自大,我金刀门的脸,都被你丟尽了!还不快去给你表弟赔礼道歉!”
这一番话说得是义正言辞,掷地有声。
先是夸讚了林平之,甚至表示是林平之刻意相让才输掉了这一场。
再痛斥自家孙子不懂事,將所有责任都揽到了金刀门身上。
算是给足了福威鏢局面子王家驹捂著火辣辣的脸,满眼都是委屈和不解,但在爷爷威严的目光下,他不敢有丝毫违逆,只好低著头,走到林平之面前,恭恭敬敬地躬身行礼:“平之表弟,是为兄鲁莽了,下手不知轻重,还望你————不要见怪。”
林平之此刻正是羞愤交加,一是知道自己確实技不如人,二是毕竟对方是血脉相连的表兄,见他如此郑重道歉,自己反倒更加无地自容,只得涨红了脸,含含糊糊地摆手道:“不————不碍事,是我学艺不精————”
说罢,便快步退开,不再给王家驹说话的机会。
王元霸这番雷厉风行的操作,让原本怒气冲冲、同仇敌愾的福威鏢局眾人,看得是目瞪口呆。
他们听著王老英雄如此维护自家少鏢头,如此严厉地惩罚自家孙子,心中那股不平之气竟是瞬间消弭了大半。
他们本就对这位总鏢头的岳丈心存敬畏,打心底里不敢也不愿对他生出意见,此刻见他如此“明事理”,方才的怒火也便按了下去。
就连林震南本人,面对岳丈这番做派,也说不出什么来,只能强笑著上前,说了几句“小孩子家家,切磋难免失手”、“岳丈大人不必如此动怒”之类的场面话,就算是將这一篇翻了过去。
陈书旷將这一切尽收眼底,不由得再次在心中感嘆,这王元霸的手段当真高明。
先是红脸威胁,再是白脸安抚,一打一拉之间,不过寥寥数语,便將福威鏢局这群血性汉子玩得团团转,將一场即將爆发的衝突消弭於无形,的確不简单。
另一边,王元霸的次子王仲强,明白父亲的深意,自然毫不在意。
反倒是因自家儿子大获全胜,脸上大感有光。
他得意洋洋地瞥向一旁的曲非烟,阴阳怪气地嘲弄道:“小姑娘,刚才不是说,我金刀门的武功是————是描了金边么如今怎么不说话了莫不是被我儿的刀法给嚇住了”
曲非烟抬起那双清亮如水的眸子,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却是说了句毫不相关的话:“我爷爷他老人家没什么大本事,就会教我些做人的道理。”
她顿了顿,声音清脆地继续道:“他总教导我说,为人处世,当有所为,有所不为,这戕害亲友,借著切磋之名行威逼之事,更是猪狗不如的行径。金刀王家神功盖世,我自然是佩服的,尤其是在对付自家子侄兄弟这件事上,更是使得一把好手,当真令人大开眼界,佩服,佩服!”
她一连两个“佩服”,语气中充满了毫不掩饰的讥讽,直听得王仲强脸色一僵。
但王家驹贏了这一场,王仲强正是志得意满之时,此时听曲非烟如此说,倒也不甚恼怒,只当她是小姑娘嘴硬,不肯服输罢了。
他当即冷笑一声,粗声粗气地说道:“哼,强词夺理!你爷爷又是什么东西一个不知从哪里冒出来的老匹夫,也配拿来置喙我金刀王家么”
“仲强!”
不等曲非烟反唇相讥,王元霸便笑著开口打断了他,那笑声中气十足,瞬间將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吸引了过去。
“仲强,你跟一个小姑娘计较什么,平白失了身份。”
他先是轻描淡写地呵斥了儿子一句,隨即环视全场,朗声笑道:“说起来,今天我们两边的弟子和孩子们都上台露了一手,看得我这把老骨头竟也有些发痒了!
”
他將目光转向林震南,脸上带著热情的笑容,那笑容却让陈书旷感到了一丝寒意。
“震南,你看,”王元霸提议道,“咱们做长辈的,也上台活动活动筋骨,如何”
“让仲强陪你走上几招,一来,算是为小辈们做个表率,二来,也让在场的各位兄弟们都瞧一瞧,咱们金刀门和福威鏢局两家的真手段,给大家涨涨士气!”
“震南,不知你可愿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