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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4章 香堂大会(求月票)(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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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三合堂为例,从六环到一环,每座分堂各有五百二十一人,合计三千一百二十六人。

五堂匯总,洪图会记入“名册大底』的弟子人数便有一万五千六百三十人。

此次改制之后,除去十五路人马,剩下七千八百一十五人,则归三位制皇和龙头大爷直接调动。当然这些成员並非人人都是压胜上道的命途中人,大部分都是强於寻常保虫,却还在打熬技艺,寻找属於自己压胜物的普通弟子。

“这一次入堂爭位,考验的是每一个参与者的人脉、胆量、实力和谋略。”

陈定北面露自嘲,说道:“三合堂在洪图五堂內的整体实力处於下游,所以我们原本的计划是只推三人,再用我这张脸去求其他堂口的总堂主,请对方堂口的人不要来抢位,同时我们还会尽全力帮助对方完成任务。”

十五把椅子,平均分下来每堂能有三把。如果大家能和和气气接受均分的结果,那入堂的难度就只是如何去杀目標外夷。

张忠节此前的打算也是希望沈戎能够帮他一把,跟他一起去杀人。

但现在沈戎也要站出来爭,那他们就需要两颗脑袋,难度倍增。

同时三合堂派出了四个人,势必就要去抢別人预定的位置。其他堂口一看你三合堂居然有如此大的胃口,自然也不会再留半分客气,肯定是针尖对麦芒,一爭到底。

“你跟小刀和哥老两堂之间都有恩怨,所以他们有可能会盯著你选的那把椅子。因此在明日的香堂大会上,该怎么选,你得提前有个预想。”

沈戎心头瞭然,向陈定北拱手致谢。

“地振高罡,一脉溪山千古秀。门朝大海,三合河水万年流。”

陈定北最后一次在这座堂口內,念出这句最能代表“三合』之名的诗號,起身送客:“沈戎兄弟,前路好走。”

黎歷一八三二年七月十五,中元之节,百事平顺。

日落西时,鬼门渐开。

位於奉义城中心的广场已经被提前清场,方圆百米之內閒人避退,往日市井喧囂尽数隱去,只剩红霞铺底,晚风拂旗。

一座高约近丈的看立在坐北朝南的方位上,各堂口本次参与香堂夺位的成员尽数匯聚於此,沈戎也在其中。

坐在他们前方的自然是已经宣布的三位制皇长老。

昔日的三合堂总堂主陈定北,袍哥堂总堂主樊舜廷,小刀堂总堂主周耀。

此次洪图会改制,唯一没有对外公布的,便是五位堂口之主的任用细节,会內弟子到现在都不知道天地和哥老的两位堂主被委派了什么职务。

甚至他们两人这一次也没有在香堂大会现场露面。

沈戎的目光穿过人群,看向上独坐最前方之人。

这位满头白髮,肩背宽阔的老人,便是洪图会那位传说中的龙头大爷,司徒云龙。

“吉时到。”

隨著司仪一声高唱,铺展广场两侧的百万响赤红鞭炮率先炸响。

劈啪炸响震天彻地,红屑漫天纷飞如雪,簌簌落满青石地面,震得整座奉义城都隱隱震颤。与此同时,五堂狮队踩著鞭炮声从不同方向进入场中。

天地堂自西北方向出黑面张飞狮。

三合堂自西南方向出寿红黄忠狮。

袍哥堂自正南方向出赤脸关公狮。

哥老堂自东南方向出锦袍马超狮。

小刀堂自正东方向出青衣赵云狮。

涇渭分明,神采飞扬,气势烈烈。

正如昨日陈定北所说,这次香堂大会是他们最后一次与其他堂口交锋较量。因此不仅是接下来入堂爭座的各位在暗自卯著劲,就连这些扮狮的保虫弟子也在胸中憋著一口气。

隨著上一声重鼓擂响,一根缠满红绸,足有十米高的长杆在广场中间竖了起来,象徵吉兆的花青便被掛在长杆顶端。

五堂狮队爭先恐后杀出,直闯面前的第一关,上金山。

所谓的“金山』,其实就由一根根一米长短,两个巴掌宽的条凳,一层一层垒起来搭成山坡状的板凳山这些条凳只是凳腿架著凳面叉错在一起,並无绳索固定,且凳面狭窄,涂了金色琥珀漆,稍不留意,极易滑脱。

群狮在上山之后,没有任何试探的意思,直接展开了激烈的拚斗,互不相让地挤靠在了一起,踏著锣鼓声摇头晃脑,舞动的同时冷不丁地將狮头猛地一甩,將旁边的敌人砸去。

哥老堂的“白袍马超』在此关表现得极为出眾,持狮的弟子经验老辣,利用其他四狮缠斗的间隙,率先脱身,抢占了前路。

紧隨其后的是三合堂的“老黄忠』,披红袍掛金穗,狮头包裹铜皮,挥动之间凶威凛然,一头撞上金山腰部的一根支撑条凳,顿时引发了连锁反应,整座金山瞬间往下矮了一截,朝著一侧倾斜。惊变来得突然,袍哥堂的“赤红关公』应对却极为沉稳,前后腿配合相得益彰,踩著鼓点碎步快进,在崎嶇不平的金山上闪转腾挪,稳稳跟在哥老和三合两家身后。

落在最后方小刀和天地两堂斗狮,从一上场就显得极其不对付,彼此之间火气浓烈,此刻竞都没有选择快速过关追赶,就地展开狠斗,似要在第一关就將对方打落出局。

后面打得狠,前面追得紧。

当先领路的“白袍马超』也干起了过河拆桥的事情,落脚极重,將一根根金凳踩断,藉此阻拦身后追赶的敌人。

三合堂的“老黄忠』吃尽了苦头,在剧烈摇晃的金山上勉力支撑。

眼看双方距离越来越大,就在袍哥堂的“赤红关公』即將动手反超之时,上观战的曹坚再也按捺不住,不顾身旁金章五的阻拦,豁然起身。

只见他一把扯下身上的黑色短打,露出威武壮硕的身躯,抬手推开敲鼓的弟子,自己接过了那一对裹著红绸的鼓锤。

曹坚不像金章五那般精明,也没有张忠节的圆滑,他能走到今天,靠的就是这一口武勇之气。三合堂多年来被其他四堂压在身下,他一直深以为耻,心心念念想要重振家声,升扬堂名。可现在五堂合流,昔日的屈辱再没有了机会去洗刷,註定只能成为无法弥补的遗憾。

所以今日这场斗狮虽然只是一场庆典表演,但曹坚依旧不愿三合堂再屈居人后。

咚..咚.咚.

鼓点高亢激烈,密如暴雨,场中眾狮节奏也隨之一快。

“老黄忠』似也发现了敲鼓之人正是自家堂口的老大,更是像打了鸡血一般,再次狂舞杀上,侧身撞开袍哥堂的“赤红光头』,纵身跃起,扑向即將衝出金山的“锦袍马超』。

轰隆。

金山轰然崩塌,断腿横飞。

小刀堂的“青衣赵云』和天地堂的“黑面张飞』似从一开始便打定了主意要跟对方同归於尽,根本不关心其他三狮的动作,在纠缠中一同葬身山底。

斗狮的惨烈也让上的气氛变得紧张了起来,小刀堂和天地堂的人马相互对视,目光皆是一片冰冷。儘管有龙头大爷在前,无人敢出声叫囂,但一股火药味却已经瀰漫开来。

“上金山』后便是“过天桥』,是以前十余架竹子长梯前后拚接而成,末端是一座三尺见方的跳板,再往前便是用数根红绸固定起的“飞龙柱』。

这一关的厉害在竹梯坚韧有弹性,一受力便会剧烈震颤,越是往中间走,震颤的就越是厉害。若是稍有不慎,一脚踩空,那就会连人带狮跌落在地。

袍哥堂的赤红关公並没有急於去报方才“老黄忠』的一撞之仇,刻意放缓速度,落在最后方,明显打起了坐山观虎斗的主意。

而三合堂的“老黄忠』却像是被沸血烧昏了头,如同一个过了河的悍卒,不顾一切的往前冲。占据优势的“锦袍马超』依旧是手段频出,到了天桥中间故意猛地往下一坠,整座天桥顿时上下拋振起来,“老黄忠』的冲势顿时为之一滯。

不止如此,哥老堂的持狮弟子在延缓了对手追狮之后,竞不想著继续扩大优势,反而停下脚步,用脚勾住梯身,回头看向后方的“老黄忠』。

狮头摇摆,双眼扑闪,极尽嘲讽之意。

上的曹坚將这一切尽收眼底,脸色顿时铁青一片,手上鼓槌放缓频率,却加重了力道。

沉闷如雷的鼓点像是一道道不容忤逆的將令,发向了桥上的“老黄忠』,催促他发动进攻。“哎。”

坐在沈戎旁边的金章五忽然重重嘆了口气,脸上神情满是萧瑟。

“光靠好勇斗狠,不懂审时度势,如何能翻盘取胜不动脑,一辈子都只能是四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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