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5章 杀门大开(求月票)(2/2)
听到戴暉这番话,沈戎嘴角忍不住狠狠地抽动了两下。
“马上就要出发了,你能不能说点好话来听听”
“咱哥俩都是见惯大场面的人了,难不成还需要吉祥话来壮胆”
戴暉哈哈一笑,神情格外轻鬆,似浑然不將马上就要到来的连番血战放在眼里。
“我已经跟曾渡那老小子约好了,等打完了这一仗,咱三兄弟再到我家里去喝酒吃肉。”
戴暉挤眉弄眼道:“他现在的日子过得那叫一个春风得意,听说西南道上的大小家族把他当祖宗一样供起来,说是夜夜当新郎,那都不为过。”
沈戎打趣道:“那他不得让咱哥俩跟著沾沾光,享享福”
“那必须的。”戴暉笑道:“他自己亲口说的,甭管环肥燕瘦,姓甚名谁,哪怕是姓“董』,只要咱哥俩感兴趣,他都能给咱们搞来。”
“那你可要努力活下来,不然到时候可就只有我一个人独享了。”
“拉倒吧,我死了你也活不了。”戴暉没好气道:“所以等进了【山海疆场】以后,你小子最好赶紧向我靠拢,谁要是敢来找你戴哥的麻烦,你就给我狠狠地砍他。”
“没问题。”
两人谈笑几句,戴暉便起身告辞。
这剩下的最后一点时间,他还有很多事情要抓紧处理,毕竞他不止是这场战役的决胜关键,同时也是战阵统帅,身上的担子既重且多。
反观沈戎则显得十分悠閒,只需要做好自己“打手』的本职就行。
等戴暉走后,郑沧海的话音紧跟著便在沈戎的脑海中响起。
“老爷,人教教军的兄弟们已经整装完毕,只等您一声令下,立刻就能从道场降临,剷除所有敢於阻挡您脚步的邪魔恶兽。”
沈戎的【市井屠场】能够联通人教道场,隨时可以將麾下教军拉到身边,为自己作战。
这便是神道命途最为强悍的一点,但前提是沈戎所处的环境內没有封镇或者是他人命域的压制。不过沈戎下令人教集结教军,仅仅只是未雨绸繆。如果没到需要拚死一搏的绝地,他不会轻易动用这张底牌。
因为一旦动用了,在【山海疆场】这种烈度的战场中,入场的人教教军几乎没有活下去的可能,只能用自己的性命为沈戎这位“主神』爭取一丝逃跑的机会。
人教在搬入地疆之后,没有了新的信徒来源,此前沈戎投入的所有气数全部用来培养上道教眾和丰富神眷体系上。
现如今人教晏公和龙门两派压胜上道的正式教眾加起来,总人数已经突破了百人。
但这些成员可都是日后人教发展壮大的重要基础,要是全部折在了【山海疆场】,那人教不知道得多久才能把这口气重新缓过来。
沈戎轻轻頷首:“我知道了。”
“老爷,您这次进【山海疆场】,如果可以的话..”郑沧海试探著说道:“能不能给咱们人教抓两头图腾脉主回来”
沈戎在心头疑惑问道:“你拿那些东西干什么”
“我此前在正东道上听说过一个传闻,毛道命途的图腾脉主虽然以兽性为主,但因其常年接受各族血食供奉,身上积聚了极其庞大的命数,寿数悠久,一些强族的图腾脉主甚至已经有了开智的跡象,一旦成功开智,那图腾脉主其实就能等同於是一个高位的毛道命途。”
“因此狮族白泽脉创造出“图腾脉主』这种东西,其实不单单是为了帮助毛道命途更好的延续,同时也是为了各部族存下了一份厚实的底蕴,等到图腾脉主成熟开智之时,毛道的实力就能得到一个极其恐怖的提升。”
郑沧海的话音中透著一丝兴奋:“还有一种更加离奇的说法,称当年黎廷就是为了研究如何利用神道来控制毛道,这才催生出了如今虚空法界內的那批地夷仙家。所以神道其实是有办法能够控制图腾脉主的...”话未说完,郑沧海的声音在沈戎脑海中戛然而止。
沈戎回头看去,就见白守经的身影出现在了远处,朝著自己大步走来。
正主现身,郑沧海自然不好再继续在背后惦记別人的家產。
“我也在第一批进入【山海疆场】的名单之中。”
白守经没有跟沈戎客套,一屁股坐到对方身旁,直接开门见山。
“你也要进!”
沈戎表情震惊:“孙老爷子这是怎么想的毛道以后的日子不过了!”
白守经笑道:“没你想的那么危险,我们好歹才是【山海疆场】真正的主人,论对这座洞天的了解,就算再给毛夷一百年,他们也赶不上我们白泽脉,所以我进场以后反而比你们都更安全。”
沈戎还是一脸不解:“那也没必要让你这位太子爷跟我们一起去干这种脏活累活啊。”
白守经没有解释,只是抬手打了个响指。
下一刻,沈戎便感觉自己右手手背微微发麻,低头看去,只见一个赤红色的百兽团纹浮现在皮肤之上。“血咒缚印”
“对。”
白守经仰天躺倒,双手枕在脑后,“这东西出自白泽脉,我手上的这枚是“主印』,如果我不进【山海疆场】,就会影响血咒缚印的效果,哪怕仅是一点,这风险我们也冒不起。”
““血咒缚印』除了能够压製图腾脉主身上的野性之外,还有一个很重要的功能,那就是在必要之时,可以强行抽取它们身上的部分命数,兑换成生机,为持印者续命。”
白守经侧头看向沈戎:“虽然图腾脉主对我们很重要,但该杀的时候,千万不要手软。”
沈戎眉头一挑,问道:“搞出这么一个东西,你们难道就不怕这场仗打完,【山海疆场】真就沦为一座坟场了”
“那也总比被別人给占了要好。”
白守经眺望著远处山边即將落下的夕阳,缓缓道:“我们现在已经是一无所有了,身上只剩下一口憋了两百年的恶气。所以怕是要为此牺牲一切,也在所不惜。”
沈戎沉默著点了点头,忽然问道:“今天是什么日子”
“黎歷一八三二年七月二十日,怎么了”
白守经哑然笑道:“难道你还相信相师行的那套黄道吉日的说法”
“不相信。”
沈戎摇头道:“但我知道今天是一个好日子。”
天似涂血,人已持刀。
沈戎咧嘴一笑:“地疆万界,黎土眾生,从今往后都会记住今天。”
一扇裂隙门户在山下缓缓开启。
人影肃立,蓄势待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