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7章 交恶(2/2)
更有一股无形无质的销魂媚香,瀰漫开来,直钻口鼻。
石家姐妹又羞又怒,连忙全力催动三阳一气剑与白阳剑,剑光暴涨,试图破开妖法围困。
然而钟敢妖法確实高明,尤其那碧磷鬼火歹毒异常,能污损法宝,金花钉无孔不入,销魂香气更是扰人心神。
二女的玄门飞剑虽能克制邪祟,但在对方修为压制与诡异妖法配合下,竟渐渐被压制,剑光圈越来越小,护身宝光也摇摇欲坠。
石明珠心知今日难以討得好去,忙对石玉珠传音道:“妹妹,这妖人厉害,不可硬拼,先退!”
石玉珠虽有不甘,但也知形势比人强,恨恨地瞪了钟敢一眼,与姐姐同时娇喝,將飞剑威力催至极致,爆发出耀目光华,暂时逼开周围妖火金钉。
隨即身剑合一,化作两道惊天长虹,头也不回地朝著龙泉山方向疾驰而去。
钟敢没料到二女突围如此果决,待要再追,只见剑光已远。
他遵循乃父的告诫,不敢远离古墓,只得看著石家姐妹远去的方向,遗憾的嘆了口气。
隨即化为碧光,消失不见。
石家姐妹一路疾驰,直到远远望见龙泉山轮廓,心神才稍定。
回想起那钟敢的妖法诡譎与淫邪目光,仍是心有余悸。
二人按下剑光,落在观前,正好遇见闻声出迎的虞孝。
石明珠等石玉珠说罢事情经过,想到凌云凤一人尚在白阳山花雨洞,那妖人钟敢又如此淫邪狠毒,心中不由一紧。
连忙朝虞孝急声道:“虞师兄,快!那妖人淫邪无比,手段歹毒,凌姑娘一个人在白阳山,修为尚浅,又无防备,恐会遭遇不测!事不宜迟,我们速速前去,务必救出凌姑娘,再一同对付那妖人!”
虞孝早从石玉珠的敘述中察觉到了凌云凤那未遂的杀心,以及钟敢显露的修为和其盘踞之地的凶险。
此刻见石明珠急切间要去救人,忙上前一步,拦在她身前,沉声道:“明珠师姐,且慢!此事还需三思,切不可贸然前往!”
石明珠脚步一顿,秀眉微蹙道:“虞师兄,救人如救火,迟则生变!那凌姑娘虽是凡人,终究是崔五姑前辈后人,我等岂能见死不救”
虞孝面色凝重,自光扫过石家姐妹,摇头道:“师姐宅心仁厚,令人敬佩。但此事绝非简单的救人除妖那般简单。”
“其一,那妖人钟敢,早已与无华氏父子所化的妖尸勾结在一起,那无华氏父子被白阳真人镇压多年,凶威虽敛,然怨戾之气千年不散,早已通灵成魅,非同小可。我们前去,要对付的不止钟敢一人,还有无华氏父子。以我等目前之力,对上这等积年老怪,胜算几何”
他顿了顿,见石明珠神色微动,显然也想到了这一层,便继续道:“其二,关於那凌云凤————”
他看向石玉珠道:“根据玉珠师姐方才所述洞中情形,那凌云凤手持利刃,分明是心怀不轨,若非师姐你恰在此时放出飞剑惊走妖人膝角,其后果不堪设想。
7,“此女心性,已然偏狭狠毒,恩將仇报。我们將饵芒赠她,助她筑基,她非但无感念之心,反对玉珠师姐生出杀机。如此之人,其生死安危,是否值得我等冒著惊动上古妖尸、直面强敌的巨大风险,去强行救援”
石玉珠听到虞孝说凌云凤在洞中时,竟要害她,不由气得俏脸发白,咬牙切齿的道:“好个凌云凤!我当时只觉她行止古怪,並未深想。如今听虞师兄这般一讲,再仔细回想当时洞中情景,她当时竟是真的要杀我!”
她越想越气,越想越后怕,腰间的宝剑在剑匣中“嗡嗡”鸣响,似乎感应到主人的冲天怒气与杀机。
“我好心赠她饵芒,助她筑基,她不知感恩也就罢了,竟————竟敢暗起毒手,欲置我於死地!好一个狼心狗肺、恩將仇报的贱人!我这就回白阳山去!定要问问她,我石玉珠何处亏待了她,竟要下此杀手!若不给我个交代,定不善罢甘休!”
话音未落,她周身已腾起凌厉剑气,青光隱隱,转身便要催动遁光。
“玉珠!不可衝动!”
石明珠虽也心中震怒,但到底冷静些,见状急忙伸手欲拦。
虞孝动作更快,身形一晃已挡在石玉珠身前,神色肃然道:“玉珠师姐,且慢!”
石玉珠正在气头上,朝虞孝怒目而视道:“虞师兄,你还要拦我这等忘恩负义、心如蛇蝎之辈,难道不该立时诛杀,以做效尤”
虞孝摇头道:“师姐息怒。那凌云凤心术不正,行止卑劣,確是可恨可诛。然则,杀她易,善后难,更可能误了大事。”
他见石玉珠虽仍面带怒容,但已肯听他说话,便继续道:“其一,她毕竟是白髮龙女崔五姑的侄曾孙女,身负凌家血脉。崔五姑前辈乃正道高人,与武当渊源甚深。”
“你若此刻怒气冲冲回去將她打杀,且不说她是否肯认、有无抵赖之词,单是这擅杀故人之后的名头,便可能引起不必要的误会与麻烦,甚至可能影响到贵派武当与凌家乃至崔五姑前辈的关係。”
“其二,她既对你生出杀心,一次不成,恐有二次。你若此时回去,她或许惊惧躲藏,或许狡辩抵赖,反而打草惊蛇。不如暂且隱忍,她以为此事无人知晓,或会故態復萌,届时再拿她个现形,岂不更加名正言顺”
石明珠在旁听得连连点头,接话道:“玉珠,虞师兄所言,句句在理。那凌云凤不过芥蘚之疾,跳樑小丑,若因为此人让我们师姐妹不和,岂不是让人看了笑话况且————”
她语气转冷道:“她既存了害你之心,这花雨洞的缘分,只怕也快尽了。白阳真人遗泽,岂会眷顾一个心术不正之徒我们且看她日后如何。
石玉珠胸脯起伏,握剑的手紧了又松,鬆了又紧。
她虽性子刚烈,却也明白虞孝和姐姐的分析才是老成谋国之言。
半晌,她重重吐出一口浊气,周身凌厉剑气缓缓收敛,只是声音依旧冰冷刺骨。
“好!便依虞师兄和姐姐所言,暂且记下这笔帐!但此仇不报,我石玉珠枉自修行!
日后若再撞见这贱人,或她再有丝毫恶行落入我眼中,定斩不饶!”
她转向虞孝,抱拳道:“虞师兄,方才是我气昏了头,多谢师兄点醒。”
虞孝还礼道:“师妹性情率真,嫉恶如仇,乃是我辈本色。只是世事纷杂,有时雷霆手段,也需配以冰雪心肠,方能不墮算计,不负道心。”
石明珠道:“但是此事也不能就这么算了,需得稟告恩师和林师姐,那钟敢之事也需要恩师拿主意,我们就先回武当去了!”
石明珠说罢,便带著石玉珠一道架起剑光,往武当方向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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