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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1章 金佛寺之议(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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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观我崑崙,自先师坐化,四分五裂,各支脉间联络稀疏,人心不齐。虽有虞师侄带来转机,但终究根基浅薄,积累不足。此时若贸然站到台前,与峨眉正面相爭,无异於以卵击石。一个不慎,非但壮志难酬,反而可能招致峨眉打压,甚至引来邪魔窥伺,將如今这点復兴苗头彻底掐灭,断送了我崑崙道统!师弟,此事还需从长计议,万不可衝动啊!”

钟先生眉头紧锁,爭辩道:“师兄所言虽是老成持重之见,但若一味隱忍退让,我崑崙何时才能真正復兴难道永远要屈居峨眉之下,仰人鼻息如今孝儿气运正盛,接连带来各种天材地宝、飞剑法宝,正是天赐良机!若能將各支脉力量整合,再炼成镇派仙剑,未必没有与峨眉一爭长短之力!若错过此机,待峨眉彻底奠定大势,我崑崙再无翻身之日!”

“与峨眉一爭长短谈何容易!”

知非禪师嘆道,手中念珠捻动不停,面色愈发凝重,“钟师弟,你將事情想得太过简单了。我且问你,我崑崙如今可能寻出几个如峨眉三英二云那般,天赋、心性、气运俱是上上之选的弟子可能拿出几件如紫郢、青索那般威震群邪的镇山至宝可能布下如峨眉凝碧崖那般固若金汤、灵气冲霄的洞天福地”

他每问一句,钟先生脸色便沉下一分。

“更不必说,峨眉掌教妙一真人齐漱溟,修为深湛,处事圆融,更有其师兄弟玄真子、苦行头陀等一眾强援,个个都是道行高深、交游广阔之辈。更与佛门几位神僧神尼多有往来。此等声势,此等人脉,岂是我崑崙如今一盘散沙、青黄不接之状可比”

知非禪师语重心长:“师弟,振兴崑崙乃我辈夙愿,老衲何尝不想但此事需循序渐进,暗中积蓄,广结善缘,培养后进,待时机真正成熟,方可徐图之。如今凭虞师侄带来的些许机缘,便想与如日中天的峨眉正面爭锋,无异於稚童持金过市,非但宝物难保,更会引来灭顶之灾!届时莫说振兴,只怕连眼下这点根基都要毁於一旦!师弟,三思啊!”

钟先生霍然起身,眼中锐光闪动,沉声道:“师兄!你说的这些,师弟岂会不知但正因为知道差距,才更不能坐以待毙!”

“峨眉之势已成,若我等再不思进取,只会被越拋越远,最后连望其项背的资格都没有!是,我们现在是拿不出三英二云,但孝儿难道不是良才美质霍人玉、商风子等人,假以时日,难道不能成才我们是缺神剑,但我们不仅得了许多神金,更有顶级的五行灵材和万年温玉难道是凡物若是炼剑成功,未必不能打造出我崑崙的镇派神剑!”

他来回踱了两步,语气激昂:“至於洞天福地、人脉交情,那更是一步步经营出来的!峨眉凝碧崖难道天生就是福地不也是长眉真人及其弟子歷代经营”

“我崑崙先师在时,又何尝不是交游广阔,与各派渊源深厚只是后来人心离散,才渐渐势微!如今正是重拾旧日荣光,开拓新局之时!若因惧怕失败,便连尝试都不敢,那我崑崙才真正是永无出头之日了!畏首畏尾,岂是我辈修道人所为”

他猛地停下脚步,直视知非禪师,声音斩钉截铁:“师兄,机会稍纵即逝!错过这次,下一次我崑崙復兴的契机何在难道要等到峨眉彻底奠定乾坤,我崑崙彻底沦为附庸,再去追悔莫及吗”

钟先生与知非禪师各执一词,爭辩半晌,谁也说服不了谁。

一个锐意进取,欲借气运勃发之机奋力一搏;一个老成持重,唯恐行差踏错导致道统倾覆。

两人皆是崑崙栋樑,一心为公,所言皆有道理,却也各有偏执之处,一时间僵持不下0

禪室內气氛一时有些凝重,茶香似乎也凝滯了。

韦少少几次想要插言支持钟先生,却又觉得知非禪师所言也非全无道理,张了张嘴,终究还是没说出什么。

向善眉头紧锁,显然也在权衡利。

铁面与铁钟依旧沉默,只是气息比先前更加沉凝。

天池上人轻咳一声,似想劝解,却也难以决断。

就在这略显沉闷的静默中,一直静坐旁听、仿佛只是背景的虞孝,忽然出声,打破了凝滯的空气。

“师父,师伯,弟子冒昧,有一愚见,或可两全。”

眾人目光立刻聚焦在他身上。

虞孝不慌不忙,缓缓道:“师父欲整合崑崙,奋发图强,与峨眉爭锋,此乃振兴宗门之雄心,弟子深以为然。师伯虑及宗门根基安危,担心一步踏错万劫不復,亦是老成谋国之虑,无可指摘。既然两位长辈皆是为崑崙未来著想,目標一致,只是路径不同,何不寻一兼顾之法”

他顿了顿,见钟先生与知非禪师都凝神倾听,继续道:“弟子以为,或可將我崑崙之力,分为明暗两部。一部,由师父统领,联合志同道合之师叔师伯及同门,堂堂正正站到台前,整合资源,炼製仙剑,壮大实力,与峨眉周旋爭锋,谋取我崑崙应有之地位与话语权。此可谓明线”,行进取开拓之事。”

“另一部。”

虞孝看向知非禪师道:“则由知非师伯为首,连同其他不欲或不便公然与峨眉对立,或更倾向於隱修保全的师叔师伯、同门道友,隱於幕后。平时或可暗中支持明线,提供资源、情报,或在关键时刻策应。若是明线开拓受挫,遭遇重大打击,暗线便可作为崑崙道统的火种,保存力量,蛰伏待机,確保我崑崙传承不绝。”

他总结道:“如此,明暗相辅,进退有据。进,可全力以赴,爭夺气运;退,亦有后路可守,根基不损。不管將来形势如何变化,是胜是败,总能给我崑崙留一条生路,不至於有倾覆之危。不知师父、师伯以为如何”

此言一出,禪室內眾人皆是眼睛一亮。

钟先生与知非禪师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深思与动摇。

沉默良久,知非禪师长长嘆了口气,苦笑道:“后生可畏。虞师侄此计,虽是將崑崙一分为二,看似削弱,实则————或是最为稳妥之策。老衲————无有异议。”

钟先生也缓缓点头,神色复杂地看了虞孝一眼,既有欣慰,也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慨然。

“孝儿思虑周详。如此————便依此议吧。只是具体如何划分,何人归属明线,何人归属暗线,还需慎重。”

接下来的商议便顺畅了许多。

最终决定:由知非禪师与天池上人隱於暗处,作为崑崙的“暗线”与后备力量,平时以金佛寺为联络点。钟先生、韦少少、向善、铁钟道人、铁面道人及其门下弟子,则作为“明线”,站到台前,整合愿意公开活动的崑崙力量,筹备炼剑,与峨眉周旋。

至於其他崑崙各支脉的同门,待初三大会人员到齐后,再將此“明暗双线”之策公之於眾,由各人根据自身情况与意愿,自行选择加入明线或暗线,绝不强迫。

大事议定,眾人心中都仿佛卸下了一块大石,又商议了些细节,方才散去。

虞孝被安排在寺后一间清净禪室休息。

他並未放鬆,盘膝坐於蒲团之上,默默运转少清仙法,温养法力,锤炼元神,將状態调整至最佳,静静等待著三月初三崑崙大会的到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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