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5章 陇西半陷,南荆全失(2/2)
守城士卒见状,来不及多想,连忙打开城门。
可就在这支“败军”冲入城门的瞬间,他们眼中的狼狈瞬间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凌厉的杀意。
秦军士卒扯下身上的楚军衣甲,露出了大秦的玄铁鎧甲,手中的利刃泛著寒光,朝著守城士卒砍去。
早已裹挟著绞杀楚军追击部队的血煞之气,秦军士卒如猛虎下山,瞬间席捲了城门,接著分兵多路,攻占城池要害。
往日里只进行骚扰的秦军,此刻彻底露出獠牙,攻势迅猛,三郡守军根本来不及组织有效的抵抗,只能在绝望中廝杀、溃败。
陇安、临兰、云丹三郡,几乎在同一时间被秦军攻破。
守军的惨叫声、兵器的碰撞声、城池的火光,被水泽的雾气掩盖,连一封求救信都没能传出去。
等到第二日,项昭发现三郡彻底失联,派出使者探查时,看到的却是三郡城头高高悬掛的大秦龙旗。
那面玄色旗帜,在朔风之中猎猎作响,如同一把尖刀,狠狠扎进了项昭的心臟。
“噗——”一口鲜血从项昭口中喷涌而出,溅在军事地图上,染红了陇西三郡的位置。
他踉蹌著后退几步,扶住桌沿,眼中满是绝望与不甘。
陇西三郡丟失的噩耗,席捲向楚国全境,朝野震动,人心惶惶。
可谁也没有想到,更沉重的打击,还在后面。
就在楚皇宫接到陇西败报的同一时刻,南荆州的噩耗也接踵而至,如同雪上加霜,將整个大楚彻底拖入了深渊。
南荆州,自徐达明率领十五万大秦精锐驻守南荆古林以来,便没有发动过大规模的攻城战。
与於凤舞的水泽骚扰战术不同,徐达明的手段,更为凌厉,也更为致命——他派出数支万人虎豹骑兵团,在南荆广袤的丛林与平原间,展开地毯式扫荡。
南荆林深树密,寻常战马难以驰骋,本是楚军防守的天然优势。
楚军凭藉著南荆特產的乌驹,组建了乌驹铁骑——这种乌驹体型虽不及北方战马高大,却耐力惊人,擅山地奔袭,往日里,便是大秦虎豹骑,也只能与之一战。
可如今,徐达明麾下的虎豹骑,早已不是昔日的模样——经过大秦运朝封禪加持,再辅以青龙秘境的天材地宝淬炼,这些虎豹骑早已晋升两个档次。
每一匹坐骑,都是凡俗丛林中的凶兽级別,嘶吼间便能震慑百兽,在密林中穿梭自如,速度丝毫不减。
南荆州牧李权,日子比项昭还要难熬。
每当大秦虎豹骑突袭而来,楚军的乌驹铁骑便只能凭藉数量勉强抗衡,可一经交锋,便是尸横遍野。
虎豹骑的衝击力、士卒的战斗力,都远超乌驹铁骑,每一次衝锋,都能撕开楚军的防线,收割一片生命。
更让李权崩溃的是,虎豹骑从不恋战,衝锋一波,斩杀千人,便立刻远遁。
南荆的局势,日渐糜烂。
更致命的是,南荆境內除了州府是坚城之外,其余城镇皆规模狭小,无险可守,一旦被虎豹骑突袭,便是顷刻沦陷。
几十年前,楚军还能凭藉乌驹铁骑与虎豹骑周旋,可如今,只能被动挨打,死伤惨重,连反击的实力都没有。
更让李权与楚国官员失算的是,他们一直以为,大秦兴兵南荆,不过是为了报復当年前楚皇室的恩怨,发泄怒火,並不会有攻城略地、长期驻守的想法。
毕竟南荆与南越有南荆古林作为天然隔阂,大秦即便拿下部分疆土,也需要耗费巨大的人力物力维持统治,得不偿失。
大秦的行事,起初確实如他们所料——不固守城池,不掠夺疆土,只专注於扫荡楚军、骚扰民生。
可他们不知道的是,在虎豹骑的掩护下,那些忠诚於前楚皇室的反抗军,早已得到了大秦的暗中扶持。
粮草、兵器、丹药,源源不断地送到反抗军手中,让这支原本涣散的力量,一步步壮大,逐渐占据了南荆的边缘地带。
等到李权察觉不对时,南荆毗邻古林的疆土,早已尽数沦陷,反抗军的旗帜,在一座座城镇上空升起。
而更让他惊恐的是,大秦虎豹骑竟然在南荆靠近古林的边缘,修建起了一座坚固的要塞。
恐惧瞬间吞噬了李权。
他深知,按楚霸王熊羋的残暴,若是將疆土沦陷的消息上报,他必定会落得全族被诛的下场。
情急之下,他选择了隱瞒,按住了楚皇宫派来的监军使者,调动手中所有可战之兵,带著破釜沉舟的决心,想要將虎豹骑与反抗军尽数逼回南荆古林,將功赎罪。
可他终究是打错了算盘。
大势已去,人心涣散,他的贸然出兵,不过是將楚军推入了更深的深渊。
徐达明早已看穿了他的心思,根本不与其正面交锋,反而借著虎豹骑超乎寻常的机动性,绕到楚军后方,轻易攻占了他们空虚的巢穴。
州府、粮仓、军械库,尽数落入秦军手中,楚军的家眷、老弱,也被尽数控制。
当李权收到后方沦陷的噩耗之时,坐拥近三十万大军的他,陷入了死寂的沉默。
全军上下,得知家眷落入敌手,斗志瞬间瓦解,再也没有了破釜沉舟的勇气。
最终,在绝望与无奈之中,李权下令,全军举白旗投降。
短短半年多的时间,整个南荆彻底沦陷,成为大秦虎豹骑的后花园,也成为前楚皇室死忠反抗军的稳固根基。
这则消息,如同陇西的败报一般,被艰难地传出南荆,恰好与陇西的噩耗一同,传入了楚皇宫。
楚皇宫的大殿之上,死寂无声。
陇西三郡丟失,南荆全境沦陷,双线溃败的消息,像一块巨石,砸在每一位楚国官员的心头。
楚霸王熊羋坐在龙椅之上,脸色阴沉,周身散发的杀气,让整个大殿的气温都骤降几分。
压抑的气息,如同厚重的乌云,笼罩著整个楚皇宫,令人窒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