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1章 「各就各位,等他回来。」(1/2)
清晨,天光才微微破晓。
海面上的风雨虽然歇了些,差不多才五点钟的光景,摩尼亚赫號的舱道里一片静謐。
苏晓檣一手端著装了温水和毛巾的铜盆,另一手托盘托著刚熬好的清粥小菜和换药的药膏,放轻脚步,顺著金属走廊往路明非的特护舱室走去。
昨天下午是她轮班看护,傍晚和前半夜交给了零。
而她自己本来负责在另一间舱室照看刚透支完言灵的绘梨衣,结果今早一睁眼,
旁边床铺空空如也,那只暗红色头髮的小绘同学早就不见人影了。
不用猜她都知道绘梨衣溜去哪了。
走在空旷的走廊里,小天女撇了撇嘴。脑子里忽然冒出一个有些荒唐的念头:大半夜的,就零和绘梨衣那两个丫头跟路明非待在一个屋里,孤男寡女的,她们不会对那傢伙做点什么吧
但转念一想,她又在心底好笑地摇了摇头。
不可能。
零那俄罗斯小矮子是个彻头彻尾的三无面瘫,平时戳一下才动一下,做事一板一眼;
至於小绘同学,更是缺乏常识,单纯得跟个小孩子一样天真,
估计连“以身相许”是什么意思都不懂。
她们能干嘛
顶多也就是趴在床边眼巴巴地守著罢了。
思绪间,苏晓檣已经走到了特护舱室的门外。
结果刚一抬头,她就愣住了。
舱门没有关严,留著一道窄窄的缝隙。
而此时,门外正鬼鬼祟祟地蹲著两道修长的身影,正透过那道门缝往里头偷看。
苏晓檣眨了眨眼,凑了过去压低声音问道:
“亚纪学姐,蚂蚁学姐,你们大清早的不睡觉,在这儿看什么呢”
听到声音,其中一道穿著黑色紧身作战服的身影转过头。
酒德麻衣不禁白眼看她,压著嗓子没好气地纠正,
“是麻衣,不是蚂蚁。苏助理,你別总是跟著你们家组长学这些气人的烂话好吗”
旁边的酒德亚纪也回过头,温婉的脸上带著几分不好意思的笑意。
她赶紧竖起一根白皙的手指放在唇边,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
“嘘……晓檣,小声点。”
亚纪轻轻拉了拉苏晓檣的衣袖,指了指那道门缝,
“绘梨衣在里面呢。喏,你看……”
苏晓檣探过头,顺著门缝往里望去。
昏黄的床头灯还没有熄灭。
病床边,那只红髮小怪兽果然在这里。
绘梨衣大半个身子趴在床沿,脑袋枕在路明非搭在床边的手背上,睡得正熟。
呼吸均匀绵长,暗红色的长髮如绸缎般散落了一床。
她的另一只手里,还松松垮垮地捏著一本翻开的樱国儿童绘本。
而在病床上。
那个浑身缠满绷带的少年还没有睁开眼睛。
但那只被绘梨衣握著的手,却在睡梦中轻柔反握住了少女的指尖。
苏晓檣看著这一幕,原本提在嗓子眼的心忽地落了回去。
小天女眼眶却有些发热。
“噠,噠。”
走廊另一头,传来轻微且规律的脚步声。
白金髮色的少女提著一个恆温的水壶,面无表情地走了过来。
酒德麻衣和亚纪默契地让开了一点位置。
零走到门前,没有像她们那样偷偷摸摸地张望。少女单手推开舱门,径直走了进去。
她將水壶放在床头柜上,看了一眼趴在床沿熟睡的绘梨衣,没有出声叫醒她。
零转过身,动作熟练地俯下身子。
她双手撑在枕头两侧,微微偏头,將自己白皙光洁的额头,轻轻贴在了路明非那满是汗水与血污的额头上。
几秒钟后。
温度正常,没有反覆发烧。
少女微微直起身,又自然地將脸颊贴在路明非缠满绷带的左胸口。
“咚,咚,咚。”
听著那沉稳有力的心跳声,零冰蓝色的眸底闪过几分安心之色。
她直起身,拿起苏晓檣放在门外的毛巾,用温水洗净,一点点擦去少年脖颈处渗出的冷汗。
小绘同学在旁边就:…
已经看傻了。
苏晓檣则已经习惯了,挤过来进和零抢活干,
“轮到我啦,你去好好休息。”
“没事...”
“別抢我工作知道吗”
“哦...”
走廊外的脚步声渐渐多了起来。
楚子航出现在了舱室外。
他没有进屋只是雕像般站在门框边,燃烧著淡淡金光的眼眸盯著病床上的路明非。
他虽然什么都没说,但紧握著刀柄发白的指节已经暴露了师兄心底化不开的担忧。
“师兄,別绷得这么紧啦。”
夏弥小跑著跟了过来,少女背著手,从楚子航身后探出脑袋,看了一眼屋里的情况,笑眯眯地扯了扯楚子航的袖子。
“你看,他睡得多香。怪物可是很难被杀死的。”
小龙女又伸出手指轻轻戳了戳楚子航那快要拧成死结的眉心。
“你这眉头皱得,都能夹死深海里的螃蟹了。
楚子航垂下眼帘,轻轻“嗯”了一声。
但他没有离开,依旧像个门神一样守在那里。
“让让,让让,家属探病。”
一个魁梧的身躯挤开了走廊里的眾人。
芬格尔顶著鸡窝头凑到门边,看著屋里左边一个零、右边一个绘梨衣,门外还站著个端盆的苏晓檣。
废柴学长摸了摸下巴,
“哎,我这师弟,就算是躺在病床上,这待遇也是帝王级別的。看这面色,阎王爷估计都不好意思收他。”
eva安静地跟在他身旁,女孩微笑著看了一眼病床上的少年,又看了一眼芬格尔,轻声道:
“他太累了,应当是需要足够的时间来修復受损的体魄。”
不多时。
沉稳的皮鞋声与军靴声交织响起。
昂热披著一件黑色风衣,嘴里咬著没有点燃的雪茄,缓步走来。
愷撒跟护卫似的跟在老校长身后,目光越过门缝,看著那个陷入深度昏迷的背影,眼底闪过复杂的敬畏与释然之色。
老人则透过门缝看了一眼路明非,目光深邃,嘴角挑起笑意,
“这小子还真能睡。”
“不过他会归来的,不管是从地狱还是从天堂,”
昂热点了烟,淡淡道,
“神明都收不了他。”
紧接著,源稚生与樱也到了。
他看著病床边紧紧握著路明非手的妹妹,冷峻严肃的脸上紧绷的线条和不禁柔和了下来。
他没有出声,只是静静地看了一会儿,便带著樱退到了一旁。
“借过借过。”
王引大叔摇著摺扇,和提著漆黑长枪的杨楼並肩走来。
“我就说首席吉人自有天相。”老狐狸看著病房里平稳的仪器数据,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