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2章 试镜李教官(1/2)
第182章试镜李教官
郑峰愣了一下:“怎么才能活下来你不是自己构建的场景吗你应该比我知道。”
“我的构建是基於真实歷史的,”张祁麟说,“我想知道,以你的军事知识,在那种情况下,有没有可能活下来。”
郑峰想了想:“你是说,1937年的紫金山”
“对。”
“教导总队”
“对。”
郑峰沉默了很长时间。
“首先,不能待在第一线阵地,”他开口说,“日军的炮火准备密度太大————”
“这些我都试过。”张祁麟说。
郑峰看著他。
张祁麟说:“我试过不在阵地上待著,但脱离了阵地,没子弹没吃的,而且日军的搜索队很快就会发现你,他们有狼狗,你跑不掉。”
郑峰沉默了。
“我也试过打游击,”张祁麟说,“但紫金山就那么大,日军人多,最后总能把你搜出来。”
郑峰又沉默了。
“我也试过装死,”张祁麟说,“但日军会补枪,每一个尸体都补一枪,或者捅一刀。”
郑峰的眉头皱得更紧了。
“我也试过趁夜突围,”张祁麟说,“但南京当时已经被包围了,江边全是人,没有船,会游泳的也游不过去,江面太宽,水太冷,很多人游到一半就抽筋沉下去了。”
郑峰没有说话。
“我也试过跟著大部队撤,”张祁麟说,“但部队被衝散了,没有人指挥,所有人都在跑,不知道该往哪儿跑,最后被日军追上来,机枪一扫,全没了。”
房间里安静了很久。
“你试了多少种方法”郑峰问。
“凡是你能想到的,我都试过了,”张祁麟说,“没有一种能活过一天。”
郑峰深吸一口气:“你先休息,我出去打个电话。”
他起身出了门,留下张祁麟一个人躺在床上。
张祁麟闭上眼睛,那些画面又涌上来了。
他睁开眼。
不敢闭了。
郑峰在外面打了半个多小时的电话。
等他回来的时候,身后跟著一个人。
四十多岁,个子不高,戴著一副眼镜,穿著军装。
“这是咱们大队的心理諮询师,刘医生,”郑峰介绍道。
在刘医生的询问下,张祁麟又讲述了一遍。
刘医生沉默了几秒:“你知道什么是“替代性创伤”吗”
张祁麟摇头。
刘医生解释道:“长期接触他人的创伤经歷,会导致观察者自身也出现创伤反应,你的大脑分辨不出那是体验还是真实,所以都在按照真实的创伤来处理这些记忆————”
“那我该怎么办”张祁麟问道。
“我给你做催眠引导,在你的潜意识里植入一个指令,在你再次睡下后,不管你在干什么,听到一个声音,那个声音会告诉你该走了”,就要想办法醒来。”
在刘医生为张祁麟做了催眠引导后,他对郑峰说道:“我能做的都做了,剩下的就靠你了。”
郑峰点点头。
在送走了刘医生后,他將张祁麟带到一间小型会议室,里面有几个人。
接下来几个小时,几人给他讲了如何集结寻找同伴,以及撤退路线————
最后,郑峰用粉笔在黑板上重重敲了敲:“记住,你的核心优势,是你知道歷史的大致走向,你知道日军主攻方向,知道哪些阵地会先失守,知道指挥部何时会失去作用。”
“你的目標不是打贏南京保卫战,那不可能,你的目標是在你的生命结束前,最大化战斗效能,並尝试为手下弟兄,或者路上遇到的溃兵、平民,创造新的生机,哪怕最终仍是牺牲,也要让这次牺牲更有价值。”
张祁麟点点头。
那天晚上,张祁麟一个人躺在宿舍里,他心中默念:“激活青衣转世。”
他睁开眼睛的时候,记忆像潮水般涌进来。
他叫林宗佑,湖南长沙人,少尉军衔。
二十四岁,黄埔军校第十一期毕业生。
阵地:紫金山第二峰南坡。
第十天,当张祁麟所带的队伍再次被鬼子咬住,为了掩护贫民撤退,他只能带著所有的人打阻击。
战斗只持续了四十分钟。
子弹打光之后,他们端著刺刀衝出了战壕。
张祁麟记得的最后一个画面,一颗子弹击中了他的额头。
他扭头看向已经坐在自製竹筏上,划到河中间的那些贫民。
张祁麟想告诉他们快走,別回头。
但做不到了。
世界变成了白色。
黑暗。
然后————
“该走了。”
一个声音,从很远的地方传来,清晰而平静。
张祁麟睁开眼睛。
天花板是白的。
他躺在床上,手是自己的手,没有血,没有泥,指甲缝里乾乾净净。
但那些记忆还在。
那些士兵的脸,那些名字,那些死亡时的念头。
张祁麟闭上眼睛,等著那些情绪涌上来。
但什么都没有。
没有恐惧,没有悲伤,没有那种让他喘不过气的沉重感。
只有一种奇怪的——平静。
像是有什么东西被放下了。
他躺了很久,然后慢慢坐起来。
门开了。
郑峰站在门口,看著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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