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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0章 血色小沙渡路(求订阅,求月票)(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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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清楚,听口音是北方人。”张简舟说道,“不过看得出来,日本人对他很重视,没日没夜的用刑……”

说著,他深呼吸一口气,强忍著身体的痛楚,“那人,我见过两次,最后一次,日本人把人抬出去了,不只是是死是活。”

“对了,那人应该是姓李,我听见日本人喊『李桑』。”张简舟说道。

“好,这个情况我知道了。”方既白说道。

他的心中则是一沉,同时也在心中琢磨著那个人的身份,是特务处的兄弟还是组织上的同志亦或者是其他抗日誌士。

到了拉斯脱路十一號,方既白没有下车,季寻澈和陈阿四下车,后者背著张简舟,前者上前轻轻敲了敲门,门开了,对上了暗语后,將张简舟成功移交给对方后,两人上车,季寻澈开车迅速离开,整个过程不足两分钟。

“老季。”方既白说道。

“组长。”

“这个车不会留下什么隱患吧。”方既白说道。

“组长放心,这车子我套了假牌照。”季寻澈说道,“按照组长的吩咐,这车也找的是租界常见的矮子西特伦。”

方既白点了点头,矮子西特伦確实是租界最常见的车型,这车还是最常见的黑色,日本人即便是注意到了这辆车在小沙渡路附近出现,想要以车查勘也极难。

在一个路口,方既白与陈阿四下了车,季寻澈则继续开车前行,很快车尾灯消失在了上海滩的夜色中。

“老四。”方既白对陈阿四说道。

“六哥。”

“今晚过后,日本人必然会在整个上海滩展开搜捕,你这边多注意。”方既白说道,“尤其是瞎子和三毛,你盯著点,他们没有受过专业的训练,別闯出篓子。”

“六哥放心。”陈阿四点点头,说道,“我亲自盯著他们俩。”

“给他们俩找个临时的活计。”

“明白。”

……

医院那边是半夜三点多乱起来的。

夜间查房的医生和护士来到二零三病房的门口,注意到门口的看守不见了,一开始並未在意,日本看守不在,大家眼不见为净。

护士上前敲了敲二零三的房门,却是並无人回应。

也就在这个时候,医生嗅了嗅鼻子,然后拿著手电筒照射地面,就看到了地面上的血跡。

护士也低头看到了那血跡,惊叫出声。

隨后病房的门被打开,手电筒照射过去,就看到了门口附近躺著一个人。

医生赶紧拉线开灯。

再看向病床,一张是病人的病床是空无一人,另外一个陪护床上,那个粗壮的日本看守躺在那里,眼珠子瞪大,脖颈被划开,地上更是一大滩血。

“杀人了。”护士尖叫一声。

劳工医院的电话打到戈登路巡捕房,不过一刻钟,一辆黑色福特小包车停在劳工医院门口。

车上下来五个人,领头是个穿藏青警服的英吉利巡官,不住的打著哈欠,还可以闻到身上的酒气;两名裹著红头巾的印度巡捕挎著手枪,握著长警棍;后头跟著两个穿立领警服的华捕,手里拎著短棍,迅速封锁现场。

“你是说,病人不见了,死的这两个是看守”英吉利巡官哈珀蹲下来仔细检查尸体,扭头问道。

“是,是,是。”侯景明面色紧张,拿著手帕擦拭著额头的汗水,回答道。

他接到医院的电话,急匆匆赶来,看到现场的惨状,就知道出大事了,整个人都胆战心惊的。

“看守”哈珀皱眉,问道。

“是的,哈珀警官。”侯景明直点头,他上前一步,压低声音说道,“死的看守是日本人,病人是日本人送来的。”

“日本人”哈珀脸色一变,他略一思索,问道,“极司菲尔路那边过来的”

“对,极司菲尔路。”侯景明说道,说著,他露出疑惑的表情,“而且,而且人数不对……”

“什么意思”

“看守是四个还是五个……”侯景明挠挠头。

“到底是四个还是五个”哈珀皱眉,问道。

“白天的时候是四个,晚上,晚上就不知道了。”侯景明说道,他扭头问夜班医生,“雷医生,你知道是几个人看守的吗”

“四个。”雷医生也是嚇坏了,说道,“傍晚查房换药的时候看到是四个人。”

“对,里面两个,还有两个在门口守著。”护士小声道。

儘管一开始害怕的不得了,现在心中明白是日本人被杀了,她的心中除了害怕之外,竟是莫名的快意。

“哈珀先生。”一名华捕上前,低声道,“四个日本看守,屋子里死了两个,门口两个不见了,不可能是擅自离岗,很可能是也出事了。”

“去找。”哈珀点了点头,“这两个人不可能消失不见了,如果是被杀了,尸体应该在附近。”

尸体很快就被发现了,就在隔壁的二零二房间。

看著这两个如同被猪狗一般被宰杀的尸体,哈珀的脸色变了。

这边的动静这么大,陪护的病人家属听说是日本人被宰了,儘管害怕,还是有人看西洋景一般凑过来。

“打电话上报,叫人。”哈珀阴沉著脸,说道,“封锁医院出入口,任何人不得离开医院。”

日本宪兵司令部特高课沪西分队的人死在了小沙渡路劳工医院,並且他们看守的病人消失不见了。

哈珀略一思索便大致猜到了此次凶杀案件是什么情况。

这个被送到医院救治的,极可能是特高课抓捕的死硬抗日分子,要么是已经投诚投诚日本人,要么是受刑严重送来治疗的。

病人是日本人的可能性很小,特高课那边即使是有日本人生病、受伤,也多是安排去枫林路的日本陆军第六救护所,或者是其他日本医院,而不会送来小沙渡路的劳工医院。

日本人死在了他的辖区內,尤其是涉及到了日本人的特高课,这件事麻烦了。

“是。”一名红头阿三赶紧跑开了。

“哈珀先生,要不要,要不要联繫极司菲尔路那边”华捕曹德柱上前,低声问道。

然后,他就被哈珀瞪了一眼,訥訥不敢言。

大约半小时后,一辆军卡开进了劳工医院。

一名三十多岁的英吉利警官面色阴沉,带著一行人走来。

“亚瑟,什么情况(英语)”埃里克.索恩大声问道。

侯景明见到此人,赶紧上前迎接,他认出来这人是公共租界戈登巡捕房的总巡长埃里克.索恩。

索恩无视了侯景明递过来的双手,扫了一眼尸体,看向亚瑟.哈珀。

哈珀上前几步,来到索恩身边,低声向其匯报情况。

“日本矮子”索恩又看了一眼地上的尸体,眼眸中闪过一抹轻蔑之色,然后表情凝重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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