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3章 怪物即將崩解（1/2）

方天衡的眉头皱得更深了。

他的目光越过那尊正在缓缓癒合的怪物，落在更远处那片正在翻涌的灵光之上。

那里，秦无道的气息正在以一种不可逆转的速度向上攀升，那道原本模糊的轮廓正在变得越来越清晰，越来越凝实。

他明白了，这尊怪物从始至终只有一个目的：拖住他，拖到秦无道完成突破。

法相再次举起巨剑，剑身上的金色光芒比方才更加炽烈，那些篆文如同一枚枚正在被点燃的符咒，在剑身上逐一亮起，將整片天空都映成了一片流动的金色。

第一剑。

法相的巨剑横斩，裹挟著一道长达数十丈的金色弧光，將空气切开一道整齐的裂口，裂口边缘的银色光芒如同一道被凝固的闪电，久久无法癒合。

怪物的左臂抬起，將那面宽达十丈的巨型盾牌挡在了身前。

盾牌表面的阵纹同时亮起，暗红色的光芒在盾面上交织成一层流动的光幕。

光刃落在盾面上，发出了如同暴雷般的轰鸣。

盾面的光幕剧烈震颤，那些阵纹在金色的光芒中被一层层剥落、碎裂、消散，可更多的阵纹从盾牌的深处涌出，填补著那些被撕裂的空隙。

盾牌的表面也浮现出一道深深的裂痕，那裂痕从盾面的顶部一直延伸到中部，如同一道被烙铁划过的伤口，边缘还在冒著细碎的金色火星。

可那裂痕没有穿透整面盾牌，它停在了三分之二处，被一层暗红色的灵光堵住了，如同被缝合的伤口正在缓慢地收口。

第二剑。

法相的剑势变了，从横斩变为直刺，剑尖凝聚成一团如同实体般的光点，精准地刺向怪物胸口的核心，那团正在翻涌的暗红色光团。

这一剑没有外泄的余波，所有的力量都被压缩在剑尖那一点上，以最集中的方式穿透那层暗红色的屏障。

可剑尖抵在立即抬起战刃的刃面上。

剑尖之上那些篆文如同被点燃的字母，在接触点逐一亮起，將战刃的刃面灼烧出一道拇指粗的凹痕。

凹痕不断加深，不断扩展，如同正在被熔化的冰面，可怪物没有后退，它只是將更多的暗红色灵光灌注到战刃中，那些从核心涌出的魂魄之力如同被不断泵送的血液，將战刃的刃口一层层地填补、一层层地加固。

剑尖最终停在了距离核心七尺处，再也无法前进分毫。

第三剑。

方天衡的耐心快被耗光了，法相的巨剑猛然抬高，剑身上的金色光芒暴涨，如同一轮正在升起的烈日，將整片天空都照得透亮。

这一剑不再追求精准，不再追求穿透，而是以最直接的、最不讲理的方式，自上而下地劈落。

剑身裹挟著万钧之力，如同一道从天而降的金色瀑布，沿著怪物的左肩斜劈而下。

剑锋切入盾牌的边缘，切入左臂的关节，切入肩部的装甲板，金色的光芒在那些拼接的缝隙中炸开，將无数道阵纹同时灼烧、撕裂、熔断。

怪物的左臂被这一剑劈出了一道深达三尺的裂口，暗红色的灵光从裂口中涌出，如同被切开动脉的血液，在夜空中喷溅成一片细碎的光点。

可那些光点没有坠落，它们悬浮在半空中，被暗红色的灵光牵引著，如同被磁石吸附的铁屑，正在缓缓地向裂口回流、填充、缝合。

第四剑，第五剑，第六剑……法相的巨剑一次次落下，在那尊怪物的躯体上留下一道道深深的裂痕，可每一次裂痕都在暗红色的灵光中缓慢癒合。

那些拼接的缝隙被不断地撕开又缝合，那些阵纹被不断地打断又重连，那尊怪物如同一个永远无法被彻底打碎的容器，正在用自己正在碎裂的身体挡住那道金色光芒的每一次推进。

它的左臂盾牌已经布满了交错的裂纹，盾面的灵光已经暗淡了大半，可它依旧在抬起、在抵挡、在被劈开后在下一瞬重新合拢。

它的右臂战刃的刃口已经捲曲了多处，可那柄战刃依旧握在它的手中，每一次挥动都在將那些金色光芒挡开、偏离、削弱。

它的胸口处，那团暗红色的光团正在剧烈跳动，如同正在被反覆挤压的心臟，每一次收缩都在將更多的魂魄之力推向那些正在碎裂的肢体，每一次膨胀都在將那些被烧断的阵纹重新接通。

方天衡的面色越来越沉。

每一剑都在消耗他的灵力，每一剑都在將那尊怪物的躯体推近碎裂的边缘，可每一剑之后，那尊怪物依旧站著。

那些暗红色的灵光如同被注入了新的燃料，正在从那道通天光柱中源源不断地涌入它的核心，將那些被烧断的灵路重新点亮，將那些被劈开的关节重新熔合。

方天衡的目光越过那尊正在缓慢碎裂又缓慢癒合的怪物，落在更远处那道正在翻涌的灵光上。

秦无道的气息正在向上攀升，那道原本模糊的阻隔正在变得越来越清晰，越来越凝实，那道即將化为法则投影的轮廓已经隱约可见。

他的眉头终於皱紧了，握剑的手也在极轻地收紧。

他再次举起法相的巨剑，剑身上的金色光芒如同被点燃的星火，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暴涨、攀升、炸裂。

第七剑！

这一剑裹挟著他全部的力量与意志，毫无保留，有进无退。

金色巨刃如同一道被压缩到极致的金色闪电，直直劈向怪物的胸口核心。

剑锋所过之处，那些暗红色的灵光被从中间整齐地切开，如同被刀锋分开的流水，在剑身两侧翻涌、塌陷、蒸发。

剑尖切入那团暗红色的光团，切入那些魂魄之力的核心，金色的光芒与暗红色的灵光在接触点炸开，如同一颗被点燃的恆星，將整片天空都染成了一片流动的金与红。

怪物的身体猛然僵住了。

那些正在癒合的裂纹在同一瞬间停止了收缩，那些正在修復的阵纹在同一瞬间停止了流转，那双空洞眼眶中的暗红色火焰开始剧烈震颤，如同正在被颶风吹灭的烛火。

它的胸口处，那团暗红色的光团正在从中央向外扩散出一道道金色的裂痕，那些裂痕如同被烧穿的冰面，正在將那团魂魄之力撕裂成无数细碎的碎片。

可它没有倒下。

那些碎片没有坠落，它们被暗红色的灵光牵引著，如同被磁石吸附的铁屑，依旧悬浮在它的体表，不肯坠落，不肯消散，不肯让这尊躯体彻底倒下。

暗红色的光芒正在以越来越慢的速度重新匯聚，那些被金色光芒撕裂的魂魄碎片正在以越来越慢的速度被重新压合。

即便受损严重，可这怪物依旧还能动弹！

“轰隆！”

就在这时，一道轰鸣声响起，方天衡的面色终於彻底沉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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