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6章 金华南（2/2）
矮几上摆放的灵果、灵酒、灵茶皆是三阶级別的珍品。果盘中盛著三枚拳头大小的赤玉蟠桃，桃身晶莹剔透，內里隱约可见灵液流转，是三阶上品的“朱果灵桃”，服之可洗涤经脉、巩固金丹。
酒壶中盛的是“九转琼浆”，以九种三阶灵果发酵百年而成，酒液晶莹如琥珀，倒出时酒香浓郁却不刺鼻，入喉温润，化作暖流直入丹田。
金丹区的每一位修士面前都摆著同样的灵食，品阶统一，数量一致，既彰显了天衍皇朝的雄厚財力，又暗合中州礼制中“宾客同席，食不二味”的待客之道。
李牧歌举杯与金华南轻轻一碰，各饮了半盏。酒液入腹，丹田中那团混沌灰的生死真意漩涡微微震颤了一下，旋又恢復了平静。
这九转琼浆的灵力温和而绵长，对金丹修士的修行確实大有裨益。
两人你来我往地寒暄了一阵，从东荒的风土人情聊到中州的修行盛况，从金丹擂台战聊到各域天骄的特色。
金华南谈吐爽朗，虽出身王族却不端架子，偶尔还插几句自嘲的玩笑，让人很容易放下戒心。
但李牧歌能感觉到，这人在豪爽的笑容之下藏著一双极精明的眼睛，那琥珀色的狮子瞳一直在不动声色地观察著自己。
酒过三巡，高台之上忽然安静了下来。
一位身著紫金龙袍的中年男子从主位上缓缓起身。
他的面容看上去不过四十出头，两鬢微霜，眉宇间自有一股久居上位的威严。他起身的瞬间，整座凌云殿的灵灯都暗了一瞬，仿佛连光芒都在向他俯首。
他並未释放任何威压，但广场上数百名修士几乎在同一时刻停下了手中的杯盏，安静了下来。
这便是天衍皇朝的当代皇帝——紫微真君。
“诸位，远道而来，辛苦了。”紫微真君的声音並不高亢，却如春风拂过整座广场，每一字都清晰入耳，“大安秘境，千年一启，乃我大安界最古老的传承之地。四方天骄齐聚紫玄，是皇朝的荣幸，也是整个大安界的盛事。”
他举起手中的九龙金杯，杯中酒液在灵灯下泛著琥珀色的微光。
“朕以这杯薄酒，敬四方来客。愿诸位在秘境之中各有所获，不负千年一遇之机缘。”
“谢陛下。”广场上数百人齐声应和，举杯共饮。
紫微真君放下酒杯，简短地说了几句关於秘境开启的注意事项，便重新落座。他身旁的几位皇族重臣接过话头，一一介绍了本届大安秘境的开放区域、安全守则与禁忌事项。
李牧歌听得很仔细，但这些东西与李牧煌之前告诉他的大致相同，並没有太多意外之处。
待到皇族重臣介绍完毕，宴席正式开始。各式灵膳佳肴由一队队宫装侍女流水般端上矮几，每一道菜品的品阶都与在座修士的修为严格对应。
筑基区的矮几上是二阶灵膳，金丹区是三阶，高台之上的元婴大能们面前则是四阶灵食。不同修为的修士，灵食的品阶、种类、数量皆不相同，涇渭分明。
李牧歌面前又添了一道三阶“清蒸九窍灵鲤”、一碟“翠玉灵芝炒凤肝”、一盏“何首乌燉雪蛤”。
九窍灵鲤的鱼身上天然生有九处灵力孔窍，蒸熟后孔窍中会渗出乳白色的灵液，鲜美无比；
翠玉灵芝切成的薄片在灵灯下泛著温润的碧光，与金黄酥脆的凤肝相得益彰；
何首乌燉雪蛤的汤汁浓白如奶，入口即化，一股温热的药力顺著喉咙滑入腹中，暖意久久不散。
金华南吃得不多，酒却喝了不少。他一边给李牧歌斟酒，一边將话题慢慢引向正轨。
“李道友，”金华南放下酒壶，琥珀色的狮眸中跳动的金焰微微一凝，“在下也不绕弯子了。今日这宴席上，每一张桌子旁都坐著一个像我这样的中州修士，目的也大致相同。想来李道友也有所猜测。”
李牧歌端起酒杯抿了一口，没有接话，只是微微点头，示意对方继续说下去。
金华南索性放下筷子，正色道：“大安秘境中的机缘，对於四域修士来说，有些是能用的，有些是用不上的。”
他顿了顿，琥珀色的瞳孔中映出李牧歌平静的面容：“所以，金某今日坐在李道友身旁，是想代表金家，与李道友做一笔交易。”
李牧歌放下酒杯，目光平静地与金华南对视：“金道友请说。”
金华南伸出一根手指：“金家的条件很简单。李道友在秘境中得到的任何功法——四阶以上的，无论是残缺还是完整——只要李道友自己用不上、想出手，金家享有优先购买权。价格按中州拍卖行的市价折算，绝不压价。”
他又伸出第二根手指：“同样的，李道友在秘境中捕获的珍稀灵兽、灵虫，或是採集到的高阶灵药、灵矿，只要愿意出售，金家也愿意优先收购。
价格公道，可以以灵石结算，也可以以等价的金家秘库之物交换——金家的秘库中收藏颇丰，四阶法器、稀有丹方、珍稀灵材，应有尽有，总会有李道友需要的。”
他伸出第三根手指：“至於仙术传承，金家不会强求李道友出售。仙术事关道途根基，这一点金某心知肚明。
但如果李道友在秘境中得到了某些秘法传承，希望李道友也能优先考虑与金家合作。金家绝对能给道友一个满意的价格。”
金华南將三根手指收回，直视李牧歌的眼睛，语气真诚：“李道友在东荒金丹擂台战表现，那场比赛的对战记录，金家调阅过。
说实话，李道友的生死真意，在同阶之中立於不败之地。本届大安秘境进入金丹修士，少说有近千人，但能在战力上稳稳压过李道友的，金某不敢说没有，但绝对不会超过两掌之数。李道友在秘境中的收穫，定会颇为丰盛。”
李牧歌沉默了片刻，然后缓缓开口：“金道友的条件，对李某確有诚意。优先购买权对李某而言，都没有问题，金道友看得上我，我也不会让金道友失望，不过希望到时候金道友……也能有足够的诚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