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3章 你也走,好自为之(1/2)
何雨水和李馨一人抱一个孩子,李宝宝和小乔儿穿红布衫,小脸圆润,坐在高凳上晃腿。
何雨水用小勺舀汤吹凉,李馨拿软布擦嘴角,两人说话声不高,但“慢点嚼”“喝口温水”“別抢勺子”来来回回,细密又自然。两个孩子偶尔举著小勺往大人嘴边送,惹得邻座几位老领导放下筷子笑,有人还掏出糖纸剥一颗塞过去。
六婶坐在女宾那桌,端碗夹菜不歇,话头接得快:“王夫人这鐲子真亮,哪年淘的”“张主任家闺女订婚了恭喜恭喜。”赛冲阿没露面,只留八大金刚和贾三彪子守在后厨门口,每盘菜出锅必验,手指抹过汤汁试温,筷尖蘸酱尝咸淡,一丝不苟。
明安和李虎轮班巡院,前门、角门、西厢廊下,脚步踩得实。四宝跟在李虎脚边,忽然耳朵一抖,他立刻偏头低语两句,远处树影里,两个黑影无声挪位。
李青云刚举起酒杯,指尖一顿,目光直射前院大门。几乎同时,房脊上玄宝振翅而下,一声短鸣划破空气。
两个老人从门外走进来。
一个披橘黄僧袍,枯瘦却挺直,眼瞼半垂,呼吸绵长;另一个裹黑袍,颧骨高耸,皮肉紧贴骨头,指甲泛青,袖口露出的手腕细得像竹节。正是小泰家的颂蓬大师,与马来西亚的降头师阿姜。
颂蓬气息沉静,像一潭不动的深水;阿姜周身却浮著层灰雾似的阴气,连他脚边青砖缝里的草叶都微微卷了边。
李青云丹田一震,气血骤涌,肩颈肌肉绷出硬线;玄宝双翅炸开,赤目如灼,喉间滚动低啸,几乎要撕开人形。
那股压迫感压得角落里小宝缩进黑宝怀里,紫宝爪子抠进木桌缝里不敢动。
就在这僵持將裂未裂之际,前院又进来一人。
“李小子,加一桌……我陪两位老朋友喝一盅。”
龙玄宸白袍曳地,步子不急,却一步跨过门槛便到了院心。袍角无风自动,周身似有光晕浮动,方才那股凝滯之气,登时被冲开一道口子。
他朝李青云頷首,目光掠过阿姜,眸底寒星一闪。
李青云肩膀微松,脚下一错,已立在颂蓬身侧,掌心未触其衣,热浪却已裹住对方半身:“颂蓬大师,今日我三叔大喜,李家摆宴。你同此人一道进门,什么意思”
话音未落,玄宝化作黑影扑落,稳稳停在阿姜头顶。一股无形之力瞬间锁死他四肢百骸,阿姜身子一僵,膝盖发软,喉结上下滚动,却连吞咽都费力。
他本以为这几个年轻觉醒者不过刚摸到真元门槛,自己一手控尸引煞、蚀魂断脉的本事,对付他们绰绰有余。
没想到刚进门,就撞上了克星。
龙玄宸嗤笑一声:“玄鸟者,黑羽赤目,藏云纳气,通阴阳而晓天机,殷商奉为日神化身,金乌本源即此。乌鸦是其现世之形,通体玄墨,翅生紫电,鸣若金石,古称孝鸟,汉后误传为冥使,实则二者一体……神为玄鸟,形为乌鸦。神形相合,可渡生死界、召雷火、定幽冥;散则为气,聚则遮天。目含赤光,破幻识偽;鸣三声,阴兵自至,乾坤可定。非凶非恶,乃天地间最懂生死、最近天道之灵禽。”
他转向阿姜,语气平得像说天气:“你那点驱尸咒骨的把戏,就別掏出来丟人了。我今天来,不是怕你们伤著李家人……是怕这小子一时收不住手,真把你俩当场料理了。”
颂蓬急忙合十:“李小友,龙长老,贫僧绝无冒犯之意。只因听闻你曾追查过盗取东南亚粮、胶、金的那伙人。小泰家百姓饿死百余人,田地荒废三年,贫僧只求当面一问:线索可还在公道,还能不能討”
龙玄宸抬手拍李青云肩头:“別绷著。有我们三个在,收拾他们比捻死两只虫还快。先上菜,莫误了你家正事。”
李青云点头,朝明安扬了扬下巴。明安转身去备桌,动作利落。李青云又极快地睨了玄宝一眼……玄宝歪头,赤目微闪,爪尖轻轻一扣阿姜天灵盖,阿姜浑身一颤,额角渗出细汗,却连眼皮都不敢眨。
明安朝端著重型机枪的赛冲阿抬了抬眼。赛冲阿转身回厨房,领著八大金刚摆了一桌酒菜。
他全程绕著李青云那几人走,连半步都不敢踏进他们三米之內……那几人身上的气场太硬,光是站那儿,就压得人喉头髮紧、腿肚子打颤。
席间,颂蓬大师接连发问,句句不离线索。李青云一一应下,话不多,句句有据,语气平实,眼神也稳,只在对方话音落下的剎那,瞳底掠过一道极淡的滯涩,快得像风扫过水麵。
颂蓬大师浑然未觉,还当自己真摸到了线头,哪想到对面坐著的,正是他追了半年、悬赏榜上排前三的觉醒者大盗。
李青云心里也正发沉。早前跟老兰斯洛特那些话,本就是隨口编的烟幕弹,专为糊弄那个约翰牛绅士。
谁料那老头嘴漏得比筛子还狠,连“疑似线索指向四九城”这种话都倒给了苦主本人。现在人坐在眼前,还客气地请教破案思路……这哪是查案,这是上门送审。
同一时刻,密云深山腹地,龙虎天师张元朗负手立於青石台前,目光扫过面前三人,嘴角微扬:“今儿起,你们就在这儿待著。谁想走,山风水土刚好合用……本座顺手埋了,省得费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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