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9章 一锅废鱼汤,打穿港岛人的脸(1/2)
天刚亮,三条船靠泊。
竹篓往地上一倒,腥味跟著炸开。
石头鱼背上的毒棘支楞著,猫鯊灰白的肚皮翻朝天,还有半篓杂鱼骨头、海鰻段子,乱七八糟堆了一地。
胖嫂第一个捂住鼻子,退了半步。
“大炮叔,这……这玩意餵猫都嫌腥。”
桂花嫂也往后缩。
“我在岛上十年,石头鱼没人敢碰。去年老王家小儿子被扎一下,胳膊肿得跟棒槌一样。”
刘红梅蹲下看了两眼,抬头望陈大炮。
“老班长,德成行后天验货。咱真拿这个交差”
陈大炮把竹篓踢正,蹲下去翻了鱼肚。
石头鱼眼珠鼓著,皮色灰黄,丑得跟礁石疙瘩一个德性。
“你们怕丑,老子怕饿。”
他站起来,捲袖子。
“海里的东西能不能上桌,从来不看长相。靠手。”
林玉莲已经搬了小桌出来。
笔记本摊开,笔夹在耳朵后头,旁边还放著三个乾净玻璃瓶。
“爸,我记。”
陈大炮看她一眼。
“记什么”
“去毒流程。留样编號。试煮温度。试吃反应。”
林玉莲翻开空白页。
“以后要走外贸单,光嘴说安全,没人信。靠帐,靠样,靠盖章。”
陈大炮愣了一拍。
“这话像掌柜。”
他从腰后抽出杀鱼刀,刀背在竹篓沿上磕了一下。
“都围过来看。今天教一回,明天你们自己干。谁手抖,先別碰刀,去洗桶。”
军嫂们你推我,我推你,慢慢凑近。
陈大炮左手木夹钳住石头鱼头,鱼嘴朝下,尾巴翘著。
右手刀尖贴著鱼背脊,从第一根毒棘根部横切。
“十三根。”
他头也不抬。
“根避开毒腺。腺体在棘根往下三分,你要是手抖,一刀捅破,整条鱼废。人手肿三天。”
刀尖一挑,第一根毒棘落进搪瓷盘,带著一小坨黄色胶质。
桂花嫂倒吸了口气:“那坨黄的就是毒”
“嗯。碰皮就肿,入口要命。”
第二根。第三根。
陈大炮的手稳得跟机器似的,每一刀下去角度一样,深度一样,毒棘整根带出,鱼肉纹丝不破。
胖嫂把捂鼻子的手放下了。
刘红梅也往前凑了半步,眼睛盯著刀尖,连气都放轻。
林玉莲在旁边写:第一批试样,陈大炮处理。毒棘十三根,单独封存玻璃瓶。鱼肉切片留样三份。
十三根全摘完,不到两分钟。
胖嫂张著嘴:
“大炮叔,你以前杀过这玩意”
“没杀过。”
陈大炮把刀在围裙上蹭了蹭。
“但1971年国宴有一道龙宫清供,用的河豚。河豚毒腺比这复杂十倍。师父让我练了三个月,杀了六百条才准上灶。”
院里没人吭声。
桂花嫂看著搪瓷盘里的毒棘,咽了口唾沫。
刘红梅咽了口唾沫:“那……猫鯊呢”
陈大炮拎起一条灰白的猫鯊,鼻子凑近闻了闻。
“腥在皮,臊在血。”
他抓了两把粗盐搓鱼身,又拍上老薑片,最后从兜里掏出个小铁壶倒了半碗高粱酒浇上去。
“盐吃腥,姜破臊,酒封味。泡半炷香,开水烫皮,刮掉表层粗砂皮,片脊背肉。这块肉,弹性比黄鱼还紧。”
他手起刀落,薄片贴在案板上透光。
桂花嫂凑过去看:“真跟黄鱼片似的。”
“黄鱼肉细,这肉筋道。”陈大炮把鱼片码好,“做羹正合適,掛汁。”
他抬头扫了眾人一眼。
“你们记住,这东西没人要,码头两分钱一斤都卖不动。但进了我的锅,它就得给互助社挣钱。”
大铁锅架上去。
猪油化开,鱼骨段下锅煎。
骨头贴著锅底滋响,油星子溅出来,焦香味先起。
陈大炮舀了两大勺猪骨浓汤倒进去,白气冲天。
“大火催。骨髓里的胶得逼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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