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8章 军嫂的篱笆墙,比铁丝网还狠(2/2)
林玉莲耳根红了点,笔尖落下。
“红梅姐,您领头。”
刘红梅半天没说话。
她拿过铅笔,写了自己的名字。
“我领。”
当天傍晚,家属院动了起来。
鱼线贴著草根拉开,空罐头掛在墙外。
排水沟盖上铁丝网,沟底撒了碎玻璃。
灶上两口锅,一锅鱼汤,一锅洗刀水。
铁锹靠墙,木棒压在门边。
老黑趴在西墙根,耳朵立著。
刘红梅蹲在灶口添柴。
胖嫂扛铁锹,像守自家猪圈。
桂花嫂拖来一张破渔网。
“这网补过三回,捞鱼差点,罩人准。”
陈大炮看了一圈。
“行。能抓贼,能护娃,比冷铁丝管用。”
刘红梅嘴硬。
“叔,您別夸。夸多了我腿软。”
“那就骂。”
陈大炮指著墙角。
“那罐子太高,矮个子钻过去碰不响。重绑。”
刘红梅立刻起身。
“桂花,听见没別偷懒!”
桂花嫂翻白眼。
“你当主任当上癮了。”
“咋的我拿工资,管你。”
几人吵著干活,手上却快。
夜深。
院灯只留一盏。
陈安陈寧睡在里屋,林玉莲坐在门口,怀里抱著帐本。
陈建锋在堂屋擦枪,枪栓只拉了一半,又推回去。
陈大炮坐在门槛,刀横在膝上。
刘红梅忽然低声说。
“叔。”
“说。”
“那个针线小贩,前几天来过两回。”
陈大炮没抬头。
“卖啥”
“针、线、顶针,还有水果糖。她老问娃睡得乖不乖,问老黑咬不咬人。”
林玉莲抬头。
“我记得她。篮子盖布是蓝花的。”
刘红梅咬了咬牙。
“我当时觉得她话多,没往心里去。”
陈大炮把刀拿起,慢慢插回鞘。
“今晚她要来,你就把这口气討回来。”
刘红梅盯著灶火。
“成。”
二更过后,西墙外响了一下。
叮。
罐头轻轻碰了半声。
老黑喉咙里压出低吼。
刘红梅抄起汤瓢。
陈大炮一把按住老黑脖子。
“等。”
墙头探出一只手。
手腕细,袖口磨白。
接著,一个矮个女人翻上墙,蓝花盖布篮子掛在胳膊上。
她落地那刻,脚踝绊上鱼线。
罐头哗啦乱响。
刘红梅衝出去。
“老娘等你半宿了!”
一瓢热鱼汤泼在女人脚边,热气窜起。
女人缩身后退,正撞上胖嫂的铁锹。
铁锹砸地,石屑飞开。
胖嫂吼道:“再动,给你拍成鱼饼!”
女人转身想钻排水沟。
桂花嫂甩网罩下。
“卖针线卖到墙头上你家针长翅膀”
女人被网裹住,摔在泥地里,嘴里喊。
“误会!我找鸡!我家鸡飞进来了!”
刘红梅一脚踩住她的篮子。
“你家鸡还会画家属院图”
女人脸色白了。
老莫从暗处走出,军刺挑开篮底。
上层是针线。
下层铺著油纸。
三颗水果糖滚出来。
糖纸沾著石灰粉。
一截中华牌2b铅笔头。
还有一张小纸条。
林玉莲接过纸,念出声。
“院內几灯。狗位。娃午睡。”
刘红梅一巴掌抽在女人脸上。
“你问我娃睡得乖不乖,是给谁问的”
女人捂著脸。
“我收钱办事,我不知道娃……”
刘红梅又抬手。
陈大炮开口。
“留著。”
刘红梅手停在半空,胸口起伏。
“叔,她问的是娃。”
“所以更要活著。”
陈大炮走到女人面前。
“谁给你的纸”
女人嘴硬。
“没人给。”
老莫捡起铅笔头,放到陈大炮掌心。
陈大炮看了一眼。
“阿梅鞋底搜出的那截,同一號。”
林玉莲翻开本子。
“中华牌2b,削口斜,尾端有牙印。阿梅那支也有。”
女人开始抖。
陈大炮蹲下。
“眼镜在哪”
女人摇头。
“我真不知道。他只让人把纸塞给我,说把灯数清,把狗位置记下,把娃睡觉的窗写准。”
刘红梅声音发哑。
“他还在岛上”
女人闭嘴。
老莫把网绳一收。
女人疼得叫出声。
“我说!他说今晚若能送出纸,明天换北坡!”
陈建锋从堂屋出来。
“北坡是团部家属区。”
赵刚的人还在灯塔。
北坡若被摸,守备团內线就露头了。
陈大炮把纸条递给林玉莲。
“编號。水果糖、铅笔头、纸条,封一起。”
林玉莲手稳,红铅笔写下日期。
刘红梅还站在灶边,汤瓢握得很紧。
陈大炮看她。
“红梅。”
“在。”
“今晚你守住了陈家院。”
刘红梅眼圈红了,嘴却硬。
“我守的是娃,顺手守你这破院。”
胖嫂噗嗤笑了。
桂花嫂拍她后背。
“行啊主任,比铁丝网狠。”
老莫押著针线小贩往外走。
“我送团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