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0章 极限排雷,土法药膳逆风翻盘(2/2)
“卖能赚钱的。”
陈大炮用木勺点了点院里的海带。
“拿两万美元的机器烘统货,等於替油贩子打工。这个亏,老子不能吃。”
沈老头背著药箱晃进院子。
他斜眼看了一下那堆海带,冷哼一声,弯腰挑出十几个厚实的陈年老海带根,扔进竹筐。
他拎起竹筐走向灶台。
“好东西让你们按草绳价卖,財神爷来了也得哭著走。
“让开。”
沈老头一屁股挤开陈大炮,霸占了灶台。
陈大炮抱著陈安侧开半步。
“老沈,你治骨头我认。做海带也想抢勺”
沈老头把药箱往灶边一放。
“你会做席,我会管吃完席的肚子。论药性,听我的。”
他从药箱底层取出当归,刀锋贴著木板切成细条。
老薑拍开后落进锅里。九制陈皮撕下两块,贴著锅沿放入滚水。
汤色逐渐转深。
陈皮香散出灶房,老薑的辛气压住海带根的潮腥。
沈老头把洗净的老根倒进锅里,拿漏勺翻了几下。
“姜暖底,陈皮收腥。当归只借一点回甘,分量重了会抢鲜。”
陈大炮瞥了他一眼。
“还算懂锅。”
“你懂个屁。”
沈老头把漏勺敲在锅沿。
“海带根卖统货,价钱跟草绳差不了多少。药汤打底,再用洋机器控温,口感和耐存都能抬起来。”
林玉莲抱著帐本走近。
“药钱怎么算”
“先吃。”
沈老头守著锅计时。
一刻钟后,他捞出海带根,放进搪瓷盆拔凉。水汽退去,他夹起一条递给林玉莲。
林玉莲咬下一小口。
牙齿切开老根,海带的鲜味先落在舌面。姜气压住潮腥,陈皮的回甘留在末尾,老根嚼到后段仍带著弹性。
她又咬了一口。
“沈大夫,一斤乾货要添多少药钱”
“四毛上下。”
沈老头斜了她一眼。
“你要拿当归当柴烧,当我没说。”
林玉莲回到帐桌前,抽出陈锡堂留下的南洋同类乾货报价单。
算盘珠再次连响。
“原成本三块五,加药钱三块九。南洋同类海藻乾货折回人民幣,每斤八块上下。再摊包装和运费,这笔帐能活。”
她把第一页赤字划掉,在旁边写下四个字。
药膳乾片。
她双手捧著海带,猛地转头看向陈大炮。
“爸!这条路走得通!”
陈大炮用勺背刮掉陈安下巴上的果泥。
“说说你的规矩。”
“统货计划停,现有原料转药膳流程。”
林玉莲將报价单压在帐本上。
“恆丰祥招牌放正面,背面写清配料和批次,烘温单独留档。先给德成行送样,再按滋补乾货谈价。”
林玉莲把一张新表递给她。
“红梅嫂,你守首炉。宣传只写食材和工艺,谁敢编疗效,我扣她三天工钱。”
刘红梅接过表,拍在胸口。
“林掌柜放心。谁拿恆丰祥的牌子瞎吹,我先撕她的嘴。”
陈大炮把陈安放进摇篮,抄起铁勺。
“这才对。”
他看了一眼灶里的药汤。
“海带根穿上长衫,也该换个价钱了。”
夜幕笼罩南麂岛。
三號仓库內,柴油发电机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
陈大炮穿著耐高温帆布服,厚手套搭在出料口边缘。他盯著测温计,红色水银柱停在五十八度。
李伟守著传动轴。
“五十八度,主轴稳。”
曲易蹲在风阀旁。
“风量稳,带速还能降半格。”
沈老头立刻开口。
“守住五十八。温度再高,陈皮香就跑了。”
陈大炮抬手压下半格带速。
“首炉照这个数走,谁也別乱动。”
烘乾带匀速向前。
第一批经过药汤处理的海带根滑出料口,落进铺著竹篾的筐中。冷风掠过叶面,细密白粉沿著海带表层析出。
李伟单手拿起一片,对著灯光折开。
断面干透,叶麵粉层分布均匀。
“粉匀,根芯也透了。”
沈老头用筷子敲开刘红梅伸来的手。
“这是海带自己的甘露醇。先称重留样,轮不到你偷吃。”
刘红梅收回手。
“我替南洋客商试试咸淡。”
“你那张嘴只认肉。”
林玉莲忍住笑,把首炉编號写进记录表。
“第一炉,五十八度。出料时间十一点四十分,样品留两袋。”
李伟举著海带乾片,嗓音里带著八小时劳作后的沙哑。
“成了。”
仓库铁门被人推开。
潮湿海风卷进车间,老莫拖著跛腿跨过门槛。他的眉骨压得很低,裤脚还沾著码头青苔。
“马建国主任带了个挑刺的活祖宗。”
陈大炮摘下一只手套。
“人在哪”
“码头。”
老莫扫过竹筐里的白霜海带。
“已经跳脚了。”
陈大炮扣紧首炉样品盒。
“懂行”
老莫转身朝门外走。
“嘴先到了,人还在后头。”
陈大炮扯下另一只手套,把竹盒塞给李伟。
“炉子照转。玉莲把帐带上,李伟挑两片样品,老莫领路。”
他拿起靠在墙边的杀猪刀,刀鞘往腰间一別。
“来得正好。”
“咱们这炉货,正缺一张会挑刺的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