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0章 承渊秋闈(1/2)
没过多久,秦禾旺便走进书房,低声道:“浩然,刚递到的京中消息,今岁湖广乡试主考已定,乃是翰林院侍讲徐乾学。”
秦浩然不由再確认:“徐乾学我的同年”
秦禾旺点头应声:“没错,天奉九年二甲第八名,你的同榜进士徐乾学。”
当年二人同登天奉九年一榜,他是状元,徐乾学二甲第八,那几年並无朝堂风波,日常反倒清閒自在。
每日衙门下值,几人便结伴往东华门外小酒肆小酌几杯,閒谈朝中见闻,互观彼此诗文,时常为一段经义辩驳爭论,各持己见,倒也畅快。
弹指一晃十数载光阴,张玉书,王士禎早已外放多年。徐乾学留滯词林稳步迁转,从庶吉士一路熬至侍讲,此番竟得钦点,出任湖广乡试主考官。
秦浩然摇了摇头,嘴角浮起一丝苦笑:“这般看来,承渊此番怕是要多受几分刁难了。”
秦禾旺愣住了:“刁难不应该是有庇护吗徐乾学不是你的同年吗怎么还更难了”
“正因为是同年,才更要避嫌。承渊的卷子到了他手里,他非但不会关照,反而会比旁人审得更严。他不会让任何人有机会说『徐乾学把解元给了同年之子』。”
秦禾旺眉头紧锁,嘆道:“如此说来,承渊反倒吃了大亏!寻常士子秋闈应试,七分真才、三分运气便可立足。”
“哥说得正是。萧统《让中书令表》有言:『冒亲以求一才之用,未若防嫌以明公道。』乾学今年掌湖广乡试权衡,我与他本是同年,交情匪浅,承渊又是我亲子。
这一层干係摆在明面上,他阅卷便只会加倍苛责,断无半分容情余地。但凡承渊文章稍有瑕疵,旁人必议论他徇私偏袒,为同年之子暗抬名次。於他官声,於承渊前程,皆是祸患。”
秦禾旺沉默了一会儿,点了点头,又想起另一件事来:“对了,承渊也到了娶亲的年纪了。弟妹已经看好几家姑娘,你觉得哪家比较合適”
秦浩然想了想:“王家那个姑娘不错。王士禎的女儿,知书达理,家世也清白。等这次乡试后,就让承渊直接赴京,参加明年的会试,顺便把亲事定下来。”
秦禾旺应了下来,却又犹豫了片刻:“我想趁这空当回乡一趟,看看爹娘,也瞧瞧承翰那孩子。”
“也好。你回去一趟,把秦嘉树他们几个也一併带回来。我前些日子已让李宏为他们备下了一些產业,田產铺面都安排妥当了。到底是叔爷的血脉...”
“那我就等九月初九发榜之后,动身回乡。”
一语落定,书房閒话就此作罢。时序入秋,金风送爽,馥郁桂香漫过楚甸大地,悠悠扬扬铺满整座武昌城,也为即將启幕的湖广秋闈,添了几分肃穆清雅的秋意。
三千士子从湖广各地匯聚贡院而来,在贡院门前列成长长的队伍。
人群中不时有人提起同一个名字景陵秦承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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