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9章 第719章(2/2)
吴宇森那边的人联繫到风华时,顏维明得知后,回绝得没有半分犹豫。
拒绝了这一个,探询的却未减少。
香江想来分一杯羹的,远不止一位。
电话铃声与敲门声接连不断,顏维明一律没有理会。
王胖子和洪津宝已经在他这里,他觉得人手够了。
王胖子的本事圈內都知道,只要他肯用心,拍出来的商业片水准绝对过硬。
洪津宝也不差,早年不少片子都是他自己导自己演。
要说演员转型当导演,洪津宝的手艺恐怕比那位喜剧之王还要扎实几分。
这次他把洪津宝和王胖子请到一块儿,为的就是商量后面要做的项目。
助理端了茶进来,是个年轻小伙子。
王景瞥了一眼就笑起来:“李导,怎么用男助理换个姑娘多好,看著也精神。”
顏维明只是笑:“以后再说吧。
我现在不常在公司,雇个女助理,岂不是白付好几个月薪水。”
“赚了钱就该花嘛。”
王景呷了口茶。
洪津宝在旁点头,像是想起了什么:“我年轻那会儿,可是把砵兰街玩了个遍。”
男人之间聊起这种话题,时间便过得特別快。
约莫二十分钟后,王景先收住了话头:“李导,《越狱》已经收官了,接下来咱们拍什么”
《越狱》的最终销售额预计能衝到两个亿。
按七三分帐,王景这边依然能进帐四千多万。
这种赚钱的速度,他以前拍电影时从未经歷过。
不过他那份一千五百万的投资里,只有五百万是自己的,其余一千万来自其他投资人。
仔细算下来,王景个人能赚一千五百多万。
这数目已经超过他以往所有电影利润的总和。
他恨不得马上开拍《越狱》第二季、第三季。
但除夕那晚,顏维明明確否定了这个想法。
同样的套路反覆用,观眾迟早会腻。
《越狱》拍了八十集,已经足够了。
事实上,上次通电话后,王景就仔细琢磨过这个问题。
他想起另一部备受推崇的美剧,被不少影迷称作史上最精彩的作品。
隨后他亲自写了故事大纲,交给手下的编剧团队去扩充內容。
现在剧本还没完全定稿,但大部分剧情已经铺陈出来了。
听到王景的问话,顏维明笑了笑,起身走到办公桌前,取来一叠装订好的文件递过去:“下一部剧叫《绝命毒师》。
讲一个普通人如何一步步变成大毒梟的故事。
你先看看。”
这部剧的男主角从製毒师起家,最终成为毒梟。
这样的题材自然无法在內地拍摄。
但剧本的扎实程度毋庸置疑。
交给王胖子来拍,完全够用。
相比《越狱》,《绝命毒师》的情节没那么猎奇,转折起伏也相对平缓。
市场未必会买帐,就连东南亚地区都可能犹豫。
王景接过那叠列印纸,指尖在封面的標题上停顿片刻。
他起身走向落地窗,午后的阳光斜来,在地板上切出锐利的光斑。
他拖了把椅子坐下,纸张翻动的声音在安静的办公室里格外清晰。
洪津宝接过另一份剧本时,目光先扫过顏维明的表情。
这位导演只是微微頷首,便退回办公桌后,给自己倒了杯茶。
茶叶在热水中缓缓舒展,蒸腾的水汽模糊了他镜片后的视线。
窗外的城市正在缓慢甦醒午后的倦意。
远处工地传来断续的敲击声,像某种笨拙的计时器。
丧尸题材的故事洪津宝不是没接触过,但这份剧本的特別之处在於它几乎捨弃了那些夸张的视觉。
没有成群的怪物潮水般涌来,没有血浆四溅的特写镜头。
它的恐怖藏在密闭车厢的呼吸声里,藏在普通人面对绝境时逐渐剥落的体面之下。
大学生、孕妇、带著女儿的中年男人——这些角色被拋进一场突如其来的灾难,而剧本真正关心的是他们如何坠落,又如何抓住最后一丝向上的可能。
洪津宝注意到顏维明在角色设定旁的批註。
关於男主角的选角,標註写著“需要身高带来的压迫感,更需要压抑下的脆弱”
;而那个壮汉角色旁则补充道“魅力不在於肌肉,在於抉择时刻的闪光”
。
这些字跡很轻,像是隨时会被橡皮擦去。
茶杯见底时,墙上的时钟已经走了两圈。
王景合上剧本,椅子腿与地板摩擦出短促的锐响。
他回到沙发前,没有立即坐下,而是將剧本平放在茶几上,手掌按著封面,仿佛在测量它的厚度。
“故事很扎实。”
他开口,声音比平时低了些,“人物写得有层次,转折也合理。
但问题就在於太合理了——缺少那种让人一看就坐不住的鉤子。
观眾换台的时候,可能等不到精彩处就放弃了。”
他顿了顿,观察著顏维明的反应。
对方只是將茶杯放回托盘,陶瓷碰撞发出清脆的一声。
“《越狱》那种剧,”
王景继续说,手指在空气中划了道上升的弧线,“是第一集就能把人钉在沙发上的。
你这个需要耐心,需要品。
现在的观眾有多少耐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