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3章 莫跟天才谈尊严(2/2)
刚刚表情还算正常的大佬们,隨著乔源直接拋出这个问题,表情都变得有些怪异。
包括他身边的奥斯卡米勒手都开始有些微微发抖。
甚至袁老和陆院士都微微皱起了眉头。
就在气氛最紧张的时候,两声乾咳打破了安静。
“咳咳…
隨后一直站在查尔斯费弗曼身后的路易斯卡法雷利说话了。
“乔,不得不说你的辩论很精彩。但这毕竟是一个极为特殊的问题。
除非你能证明qu群能解决这类问题。否则的话,这种爭论毫无意义。”
听到这句话,乔源转移了目光,隨意警了路易斯卡法雷利一限,答道:“放到前天以前,我可能会告诉你们现在的qu群理论,还不足以去解决这样的问题。但是……
一个“but”字拖长的尾音让整间会议室里的气氛再次为之一滯……
这是什么意思
所有人,包括陈曦,看向乔源的目光再次不一样了。
但跟陈曦全是仰慕的目光不同,其他大佬的目光多少带了些震惊和怀疑。
甚至连袁意同和陆明远都不例外,当然也包括了查尔斯费弗曼。
“但是这两天我恰好有了些不一样的想法……”
乔源补充完了这句话,然后扭过头再次开始了在黑板上书写。
“你们无法解决这个问题无非是因为n-s方程的结构特徵。就像我刚才说的,非线性对流项在空间每一点上都在做能量跨尺度传递。所以逐点分析永远走不通这条路。”
这次查尔斯费弗曼没有开口反驳,只是死死盯著乔源正在书写的黑板。
“我今天早上报告会的最后部分,应该简单提过一句辫子群在参数q=l_p处的周期性约束……对不起,我忘了,早上我用的中文。而且只是在最后部分提了一句,你们没有注意到也是正常的。”此时乔源已经写到了第二行。
“说白了,就是我发现了一个特殊的规律,当qu群的復形变参数q取素数次单位根时,辫子群的生成元满足模p周期条件。我已经有了完整的证明思路,只是还没有时间把整个证明过程写出来。不过目前用超算验证的有限数例,正確率是百分之百,回头你们也可以先验证一下。相信大家应该都明白这代表什么了吧没错,这意味著在这个参数下,辫子群不允许任意复杂的编织,它的所有操作的p次冪都会回归平凡態。”说著,乔源又在黑板上画了个简单的坐標图,坐標图上三根线相互缠绕,但能看出缠绕模式被限制在一个有限集合內。“现在让我们將n-s方程的速度场u,在某个小尺度:上展开。
跟你的方法不一样,我的思路是直接用辫子表示。也就是w=マxu。
旋度是流体力学中最接近拓扑对象的物理量,一个涡旋管的自缠绕数,两个涡旋管的连通和,还有涡旋的合併与分裂,所有操作对应到u群正好构成了一个辫子代数…
嘴里不停解释著,但乔源手上也没停,很快黑板上便多了三行字。
“看懂了吗我在重新定义问题的提法,在我的理论框架下,n-s方程可以这样表述。
令bu为速度场u在小尺度e上的涡量辫子表示。若存在某正数(,t∈[0,t),bu的辫子长度l均有界於某常数c,则u(,t)在[0,t)xr3上光滑。现在请大家再回过头看我上面的推导,涡旋的辫子生成元”_i,恰好对应berry联络沿涡旋闭合路径y_li,i+1}的holonoy取指数。而这个berry联络,是从涡量场的整体拓扑结构自然诱导出来的。所以费弗曼先生,这並不是凭空假设的对应,而是计算出来的。”说完,乔源隨手丟下了铅笔,看向查尔斯费弗曼身后的路易斯卡法雷利,问道:“你是卡法雷利教授吧如果你看懂了我的思路,那么请问你现在觉得我距离解决这个问题还远吗
或者我在给你解释得明白些吧。在q群的辫子代数中,辫子的编织复杂性完全由参数q控制。所以当q不是单位根时,辫子群是无限维的,代表著编织可以无限缠绕。
但巧的是当q=(_p时,辫子群被一个全局的周期截断所约束。
也就意味著涡量辫子长度是否发散,其实等价於参数q是否偏离单位根这一条件。
所以对我来说n-s方程问题,无非就是在流体的时间演化过程中,描述涡量场的辫子群参数q是否会从单位根漂移开。如果你们对我的理论稍微有些了解,相信应该已经意识到了,这个方法要远比直接求解n-s方程简单无数倍!因为它本质上是r-矩阵的谱稳定性问题。r-矩阵是否在时间演化下保持有限周期,可以通过分析gu群自守表示论的刚性定理来判断。”说完,乔源將粉笔丟到了一边,然后拍了拍手,打散了手上沾染的粉笔灰。
全场没人说话,都盯著黑板看的时候,陆明远突然走上前,拿起了黑板擦,然后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將乔源刚刚写在黑板上的內容,全部擦得乾乾净净。袁意同眉头一皱,刚想发火,突然反应过来,眉毛迅速舒展开来,甚至还投去了一个讚赏的眼神。至於会议室內其他人,集体愣住了,包括乔源。
而做完这一切的陆明远只是衝著乔源微微点了点头,然后一脸坦然,理直气壮地说了句:“不是说好了討论数学思想的嘛,怎么就討论到具体问题上了费弗曼教授,你这就不讲究了。”
所有人此时都已经反应过来,立刻有人喝骂上了。
爱德华威腾忍不住率先发难道:“陆,数学思想也是从具体问题逐步深入的!你这明明是强词夺理。”没办法,他刚刚公式才看了一截,正在思考其中的转化路径,突然就被陆明远全部擦掉了,此时自然气恼。“威腾教授,我非常尊敬您,但您这话我不同意。数学思想可以通过问题展现的確没错,但这个问题没必要说得这么细吧”陆明远毫不客气地懟了回去。
开什么玩笑,他就是研究偏微分方程的。
如果乔源的方法真能解决n-s方程问题,这成果总不能让这些抢了去。
他可以相信会议室內所有数学家的道德守则,除了千禧年难题……
“不如,大家听我来说句公道话吧……”
袁意同也缓缓地开口了。
但这位国际数学联盟主席刚开口,就被人很不给面子的打断:“哈,乔都不觉得写出来这些有什么问题,你们这些老傢伙,是不是太过於怀疑我们的学术道德这次开口的是胡安马尔达西那。
他跟爱德华威腾同样气恼。对於他们这些人来说,没看到那些推导还好说。
但现在看到了,而且就在大家专心思考时,突然被人这样强行打断思路,是真的气到跟对方拚命。“我们才是老傢伙,远明毕竟是我的学生,他跟我们比还年轻,做事儿衝动有什么不能理解的等回去之后我一定狠狠批评他!都別生气了,哪有怀疑大家学术道德的意思嘛”
刚刚被打断的袁意同,终於说出了句完整的话。
袁意同这句话直接把乔源都给尬住了,下意识看了眼自己的老师。
毕竟陆明远也是快七十岁的人了,但话又说回来,乔源扫视了一圈,自家老师的確比其他几位大佬都年轻。但咋说呢…
学术圈这么论逻辑上似乎也没错。
只要辈分足够高,快七十岁的大佬在祖师爷眼里,的確也能算是个学术宝宝。
就是让乔源有点想笑,但这个场合又不太適合。
於是乾脆隨口说出自己的想法。
“其实我是打算用这个方法,尝试去处理素数分布问题的。没想到的是,用到n-s方程上也挺好用的。”一句话,把正想要张口辩驳的所有人都给干沉默了。
没人再吭声,只是安静的看著乔源…
毕竞任何语言在此刻都显得那么苍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