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章 巨熊的咆哮近在咫尺,死亡阴影笼罩雪原(5400字,求订阅)(2/2)
没人再废话。
只能听到“吸溜吸溜”的吃麵声和吞咽声。
“喔————”
阿鲁克吃完最后一口,忽然感觉肚子里升起一股奇异的暖流,那股暖意顺著脊椎直衝脑门。
“见鬼,苏维你在面里放了什么怎么感觉浑身发热我现在觉得自己能徒手打死一头牛!”
连一直沉默的老卡什也惊讶的看了看自己的双手,原本因为风湿而有些僵硬的关节,此刻竟然热乎乎的,充满了力量。
布莱克虽然没说话,但他那原本紧锁的眉头稍微舒展了一些,原本有些苍白的脸色也红润了不少。
四点五十。
所有人放下筷子。
布莱克抽出纸巾擦了擦嘴,从兜里掏出一张摺叠好的等高线地图,直接摊在还残留著油渍的桌上。
“最后確认一遍。”
他的手指粗糙有力,重重的点在支柱山北坡的一条等高线上。
“这里,是停车点。昨晚的风向变了,那边的积雪厚度会超过一米,车绝对上不去。
我们需要徒步两公里,切入鹰嘴崖的下风口。
“阿鲁克,你和你爸负责左翼。我不指望你们能杀伤它,你们的任务是封锁它往南逃窜的路线。记住,如果它往你们那边跑,哪怕是朝天开枪,也要把它逼回来!”
老卡什沉稳的点头,眼中闪过一丝狠厉:“明白。只要我有子弹,它就別想过河。”
“苏维。”
布莱克转头,那双灰蓝色的眼睛目光如炬。
“你跟我走中路。这是主攻方向,也是最危险的方向。一旦狗咬住它,你有大概五秒钟的时间寻找射击窗口。”
“五秒”
苏维皱眉。
“可能更短。那是一头受过伤、发了疯的公熊,不是动物园里等著餵苹果的玩偶。它极其狡猾,一旦再次受伤,它会优先攻击距离最近的威胁也就是狗,或者你。”
布莱克收起地图,塞进怀里。
“不管发生什么,別乱跑。把后背留给熊,你就已经是个死人了。”
说完,他抓起靠在桌边的双管猎枪,大步走向门口。
“出发。”
凌晨五点的科迪亚克岛,还在沉睡。
苏维的那辆黑色猛禽f—150成为了今天的运兵车。
布莱克的皮卡太老,暖风系统基本是个摆设。
阿鲁克的车虽然也是猛禽,但没做过雪地针对性改装,底盘高度不够。
四个人,四条狗,全部塞进了这辆庞然大物里。
四条猎犬被安置在后车斗。
布莱克坐在副驾,老卡什和阿鲁克坐在后面靠窗的位置。
“轰!!”
引擎发出低沉的咆哮,像是回应主人的战意。
苏维掛入低速四驱模式,锁死差速锁,宽大的越野胎狠狠碾过院子里的积雪,发出令人牙酸的挤压声,隨后稳稳的驶入林间小道。
车灯如两把利剑,劈开了前方的黑暗与飞雪。
隨著海拔升高,路况变得越来越恶劣。
原本的土路已经被厚厚的积雪覆盖,根本看不出路基在哪。
“这车改得不错。”
老卡什感受著车身的姿態,忍不住夸讚了一句。
“这种雪况,我的老雪佛兰早就趴窝了。悬掛很硬,支撑性极好,但是抓地力很稳,像是有爪子扣在地上一样。”
阿鲁克得意洋洋,仿佛车是他改的:“那是!光这套避震就花了苏维八千美金!这哪是车啊,这是移动堡垒!要是遇到熊,直接撞过去都能给它撞个半身不遂!”
“闭嘴。”
布莱克冷冷的打断了他。
“哪怕是坦克,在这种地形也撞不死它。”
苏维握著方向盘,神情专注。
他能清晰的感觉到车轮传来的每一次反馈。
虽然积雪很深,但这辆改装后的猛禽就像一头在这片土地上生长出来的钢铁野兽,从容的撕开雪层,稳步推进。
一个小时后。
车身猛地一震,隨即停了下来。
前方是一片断崖,路彻底到了尽头。
再往上,就是更加陡峭的原始林区,这里的积雪已经没过了膝盖,连越野车也无能为力。
“到了。”
布莱克推开车门。
冷空气瞬间灌入温暖的车厢,所有人都打了个激灵。
天边刚刚泛起一丝鱼肚白,但这片位於背阴面的森林里依然昏暗阴森。
四条猎犬依次跳下车,不需要口令,它们迅速在雪地上散开,先是解决生理问题,然后开始兴奋的嗅探著周围的气味。
它们的哈气在冷空气中凝结成一团团白雾。
苏维背上沉重的背包,將步枪背带调整到最舒服的位置,確保能在半秒內完成据枪动作。
他深吸了一口冰冷的空气。空气中瀰漫著松脂、腐烂树叶的味道,还有一种————难以言喻的、带著铁锈味的腥气。
“检查装备。两分钟。”
布莱克的声音很低,但在这种寂静得可怕的环境里却异常清晰。
“咔嚓。”
苏维拉动枪栓,確认膛內上著子弹,然后关上保险。
阿鲁克也收起了平时嬉皮笑脸的样子,脸色发白,紧紧握著他那把老猎枪,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他的眼神有些紧张的扫视著四周幽暗的树林,仿佛每棵树后都藏著怪物。
“放狗。”
布莱克一挥手,眼神变得如同鹰隼般锐利。
四条猎犬如同离弦之箭,瞬间衝进了密林。
它们没有乱跑,而是在头犬“凯撒”的带领下,极其默契的呈扇形散开。每一条狗之间的距离始终保持在二十米左右,既互不干扰,又能互相支援。
四人排成一字纵队,踩著没过小腿的积雪,深一脚浅一脚的跟在狗群后面。
布莱克打头,苏维紧隨其后,老卡什和阿鲁克断后。
林子里静得可怕。
只有脚踩积雪发出的“咯吱、咯吱”声,和每个人沉重的呼吸声。
走了大概二十分钟,那种压抑感越来越强。
最前面的凯撒突然停了下来。
它並没有叫,而是瞬间压低了身子,颈背上的毛像钢针一样瞬间炸起,对著右前方的一个巨大雪堆,发出了威胁性的低吼。
“呜——嚕嚕”
那声音听得人头皮发麻。
其他三条狗立刻停止前进,迅速向凯撒靠拢,形成了一个半包围圈。
布莱克猛地抬起手,做了个“停止”的手势,动作僵硬而迅速。
所有人瞬间定格。
苏维感觉心臟猛地跳了一下,撞击著胸腔,下意识的就要把步枪从肩上卸下来。
布莱克却摇了摇头,拔出腰间的猎刀,放轻脚步,像一只老猫一样慢慢靠过去。
苏维吞了口唾沫,跟了上去,手中的左轮已经悄然滑出枪套,大拇指压在了击锤上。
布莱克走到那个雪堆前,用刀柄轻轻拨开上面覆盖的一层浮雪。
“哗啦。”
积雪滑落。
一股浓烈刺鼻的血腥味瞬间衝进鼻腔。
“呕”
身后的阿鲁克忍不住乾呕了一声,脸色煞白。
那是一具黑尾鹿的残骸。
或者说,是一半。
鹿的后半身已经完全消失了,切口处参差不齐。
只剩下连著脑袋的前胸和几根肋骨。
內臟被掏得乾乾净净,还在冒著丝丝热气。
断裂的脊骨白森森的支棱著,指向天空。
但这还不是最恐怖的。
在那仅存的半扇胸骨上,赫然印著三道触目惊心的抓痕。
每一道抓痕都深可见骨,直接抓碎了肋骨。
苏维把自己的手掌放过去比划了一下。
哪怕带著厚厚的战术手套,他的手掌也仅仅只能覆盖住其中两道抓痕的宽度。
如果是抓在人身上————那一巴掌下去,脑袋恐怕会像西瓜一样炸开。
苏维感觉头皮一阵发麻,寒气顺著脚底板直衝天灵盖。
“刚死不久。”
布莱克蹲下身,手指在鹿肉断面上抹了一下,捻了捻,放在鼻尖嗅了嗅。
“血还没完全冻硬,肉还是温的。这是它的早餐。”
老猎人站起身,顺著这具残骸的朝向,看向了更加幽深的密林深处。
那里的树木更加密集,仿佛一张巨大的黑色大口。
一阵寒风吹过,捲起地上的雪沫,发出呜鸣的声响。
布莱克眼神里既有凝重,也有一丝遇见宿命对手的狂热。
他缓缓举起双管猎枪,枪口指向那片黑暗。
“它就在前面。”
布莱克的声音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带著透骨的寒气。
“而且————这点肉根本不够塞牙缝,它还没吃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