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8章 幻影吗(2/2)
她指了指不远处停泊在港口的一艘巨大的私人游艇。
“那里有全赛普勒斯最乾净的伏特加。没有被任何人摸过。”
她向他发出了邀请。不是因为爱,而是因为她想看看,这个怪胎到底能装到什么时候。
米洛斯停在车门前。他看著那个女人,沉默了三秒钟。
“伏特加。”他重复了一遍这个词,似乎在权衡。
最后,他关上了计程车的门,转过身。
“如果不加冰的话。”
安雅笑了。
“当然。我们从不加冰。”
那天晚上的游艇之夜,並没有按照安雅预想的剧本进行。
那个男人喝光了瓶子里所有的伏特加,却依然清醒得像一块冰。他没有碰她,甚至没有多看她一眼。在黎明到来之前,他留下一句“谢谢款待”,便像幽灵一样消失在了码头的晨雾中。
这是安雅第一次感到挫败。这种挫败感像猫爪一样挠著她的心,让她彻夜难眠。她必须搞清楚,这个把三百万欧元视作垃圾、把她的魅力视作空气的男人,到底是什么来头。
第二天下午,她动用了以前在vuk身边积累的人脉,查到了他的落脚点。
她没有打电话预约,直接敲响了房门。她想看到他惊讶、慌乱,甚至是宿醉未醒的狼狈模样。
但门打开的那一刻,她失望了,也更惊讶了。米洛斯似乎对她的到来並不意外。房间里没有她想像中的奢靡,只有几本摊开的、关於拜占庭艺术史的书,和一台正在播放著马勒《第五交响曲》的便携音响。那首充满了挣扎、死亡与最终救赎的乐曲,让整个房间都笼罩在一片忧鬱而又宏大的氛围里。
“我以为,你这样的人,会更喜欢萧邦。”安雅將打火机放在桌上,试图打破这片凝重的安静。
“萧邦太美了。”米洛斯正在阳台上,用一块鹿皮,仔细地擦拭著一副有些年头的徠卡相机镜头,“美的东西,总是很脆弱。”
安雅走到他身边,看著他那双修长的、仿佛天生就该握著画笔或手术刀的手。她终於忍不住,问出了那个困扰了她一夜的问题。
“你昨晚————是故意的,对吗”她问,“把钱全部输掉。”
米洛斯擦拭的动作停顿了一下。他抬起头,看著远处那片被日光晒成白色的地中海,缓缓地说:“那不是我的钱,安雅。那只是————我替一个朋友保管的遗產”。我只是把它,还给这个同样喧囂、同样无情的世界而已。”
这句话,像一把钥匙,瞬间打开了安雅內心的某道闸门。她想起了vdi,想起了那些同样不属於她的珠宝、游艇和豪宅,以及最终被冷酷收回的一切。
“看来,我们都是遗產”的保管员。”安雅的声音里带上了一丝自嘲的苦涩。
“看来,我们都是遗產的保管员。”安雅的声音里带上了一丝自嘲的苦涩。她向前一步,赤足踩在冰凉的大理石上,黑色丝质睡裙隨著她的动作,勾勒出一段危险而优美的弧线。裙摆之下,脚踝上纤细的钻石脚链闪烁著冰冷的光芒。
她走到米洛斯面前,距离近到他能闻到她皮肤上传来的、混合著香水与香檳的微醺气息。伸出涂著血红色蔻丹的指尖,轻轻划过他那台冰冷的徠卡相机机身。
“告诉我,艺术家先生,”
声音压低,如同耳语,“6
你保管的遗產,也像我曾经拥有过的那些一样,华丽、昂贵,但最终————只是一个一触即碎的幻影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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