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7章 来自千仞雪的交易（2/2）

巨大的恐惧如同冰冷的潮水，瞬间淹没了刚才所有的狂喜和野心。

唐舞麟的身体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脸色由苍白转为死灰。美梦破碎得太快，从云端坠入深渊的落差，让他几乎心神崩溃。

他张了张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只有无边的绝望在眼中蔓延。

哈洛萨的目光淡淡扫过被禁錮的唐舞麟，並未在他身上过多停留，而是转向了那被压制在天使圣剑中的千仞雪神识。

“看来，你確认了本座当初的话。”哈洛萨的语气听不出喜怒。

千仞雪的神识波动带著一种复杂的情绪，有仇恨，有不甘，但更多的是一种认命般的决绝：“————是。你说的没错。当初我之败，不败於他，败於扰乱秩序的神界执法者，我要向他亮剑，復仇！不是为了天使神的荣光，只是为了討一个迟到的公道，求一个应有的秩序！”

“雪姨！”唐舞麟听到这里，忍不住失声惊呼，他无法理解雪姨为何会对那个素未谋面、传说中的父亲有如此深的恨意，更无法理解她此刻向哈洛萨一他们最大的仇人一说这些话的用意。

咱们是一起的，你现在说这话是何意义

哈洛萨看著千仞雪，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向唐三亮剑討公道求秩序听起来很悲壮。但是，千仞雪，你似乎忘了，当初在恶魔位面，在斗罗星，你可是坚定不移地站在本座的对立面。本座对你的杀心，可是一直都很大的。凭什么，你现在说几句话，本座就要放过你”

他的话语很平静，却带著令人不寒而慄的压迫感。然而，敏锐如千仞雪，却並未从这份压迫感中感受到实质的杀意。她明白，哈洛萨是在给她一个陈述价值的机会。

哪来那么多私人恩怨，多的是利益纠纷。

千仞雪的神识光芒微微稳定下来，她传递出的意念清晰而冷静：“我知道，现在的我，没有资格与你谈条件。我的生死，只在你一念之间。我愿用我所执掌的秩序法则，以及这柄天使圣剑的完整传承，换一个苟延残喘的时间。”

哈洛萨眼中闪过一丝真正的意外：“秩序法则和天使圣剑的传承我似乎不缺。”

他確实有些好奇，千仞雪会提出这样的交换。

千仞雪的意念直接指向哈洛萨本身：“给你身边的————那位祈愿天使。”

这下，哈洛萨脸上的讶异之色更明显了。“我很好奇，”

他饶有兴趣地问道，“你是怎么知道她存在的”

雅莉的存在，尤其是她祈愿天使的身份，千仞雪似乎没有得知的机会。

千仞雪回答道：“我是天使祖神陨落之后，世间天使血脉与神位的唯一正统继承者，对天使本源的气息有著至高感应。你的身上，缠绕著一丝与她同源，却又更加纯粹、更加贴近生命本愿的祈愿之力。除了祈愿天使，我想不出第二种可能。”

哈洛萨沉默了。他確实没想到，千仞雪竟然能凭藉这种本源感应察觉到雅莉的存在。

她提出的条件，说实话，对他本人而言吸引力不大。

秩序法则虽好，但与他自身的轮迴大道並非同路，借鑑意义有限。

天使圣剑，一件中庸的超神器，他麾下並非没有更好的选择。杀了千仞雪，这些东西他一样可以通过其他手段获取，无非是多费些周折，得不到最核心的秩序法则感悟罢了。

但是，千仞雪聪明地將条件与雅莉联繫了起来。

雅莉————她怀著身孕，虽然不確定那是否是真正的子嗣，但生命层次的跃迁和孕育过程，本身就伴隨著风险。

若能获得完整的秩序法则传承，对於她稳定自身状態，理解生命与秩序的平衡，或许会有意想不到的助益。

而且，多一件拥有神圣、秩序属性的超神器傍身，也能让她多一分保障。

千仞雪精准地抓住了哈洛萨的软肋——对雅莉的在乎。

片刻的权衡之后，哈洛萨缓缓开口，声音依旧平淡，却做出了决定：“你的条件，本座答应了。秩序法则与天使圣剑，归於祈愿天使。而你，可以活到向唐三亮剑的那一刻。”

他抬手一挥，禁錮著天使圣剑的力量鬆开，但一道轮迴印记却悄无声息地烙印在了千仞雪的神识核心深处，这既是一种监视，也是一种保证。

“至於你，”哈洛萨的目光终於再次落回面如死灰的唐舞麟身上，“本座对你，另有安排。”

唐舞麟的心，彻底沉入了无底深渊。

“他————要杀了自己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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