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武侠仙侠 > 每日结算,我以神通铸长生 > 第181章 所谓神道,元光照大泽

第181章 所谓神道,元光照大泽(1/2)

目录

第183章所谓神道,元光照大泽

同一片昏沉天幕之下。

神域另一侧。

吕真阳半跪在一截断裂的石柱旁,伸手按住胸口,喉间几番翻涌,终是將那一口逆血强行压了回去。

他身上的白袍此刻破损了大半,袖口被兽爪撕开,腰间玉带也断了一截,鬢边几缕髮丝垂落下来,沾著灰白色的尘泥,看上去再无先前在磐石渡时那般赤霞环身、从容自矜的模样。

唯有背后那一柄火红长剑仍旧灵光不灭。

剑鞘上的赤纹一明一暗,像是有一尾火蛇在其中伏行。

吕真阳闭目调息片刻,待到经脉里那股翻腾的真稍稍平復,方才缓缓睁开眼。

入目所见,是一片不知荒废了多少年的残破殿宇。

断墙、裂柱、倾塌的石阶,以及远处隱在雾中的高大神像。

那神像只余半截身躯,上半身陷在低垂的云雾里,看不清面容,只能瞧见一只垂落在膝前的巨大手掌。

五指残缺,掌心裂开一道深痕。

灰白色的雨水顺著那道裂痕缓缓淌下,远远望去,竟似那神像正在流血。

吕真阳看著那座神像,眉头皱得更深了些。

“晦气。”

他低低骂了一句。

自打那日从磐石渡离开之后,他便一路入了南荒大泽。

若说他先前在陈舟那里吃了瘪之后,便真箇失了章法,那倒也是旁人小覷他了。

万象山吕家既敢將他送入南荒,自不会只给他一条路走。

昭华汰金真煞固然是上品火行真煞之中极为契合他功法的一种,可天底下罡煞千百,又岂会只有那一缕可用

他家中早年便曾得过一门秘传,能以水火既济之法反炼真煞。若能寻得一缕品秩不低的水行真煞,以秘法洗炼之后,未必不能转化为助火之资。

水能灭火,亦能济火。

丹经里一句水火相济,落到寻常散修眼里不过是四个字。落在万象山此般大宗世家手中,却能推演出诸般法门、丹诀、阵器,乃至一整套合煞秘仪。

如此,便是大宗底蕴。

而这也是吕真阳先前之所以始终瞧不上世间散修的缘由。

可他万万没想到,自己好不容易才借家族秘法寻到一处水行真煞所在,又费了一番手脚斩了守在那里的凶兽,才没来得及看一眼真煞的真面目,便被一股突如其来的灰白雾气吞没。

再睁眼时,便落到了此地。

吕真阳抬手抹去唇边一点血跡,目光朝四周扫过。

此处灵机古怪。

非洞天,非福地,亦非寻常秘境。

那无处不在的灰白雾气里,带著一股叫人极不舒服的味道。並非尸秽,也非妖邪,更不像魔道瘴气。

倒像是一种水池里的水因为长久存放变质发臭,进而被某种看不见的东西攒聚起来,压在了这片天地之间。

吕真阳想起家中一位长辈曾提起过的域外神道,面色愈发阴沉。

神灵高举天穹,放牧人间。

生者献信,死者归域。

人之一生,从降世那一刻起,便要为神灵奉上信愿、劳力、財货、血食。待到身死之后,魂魄也不得解脱,还要被接引入神域之中,继续受其驱使。

当初他听闻此事时,只觉荒谬。

仙道驻世之地,又岂有这般道理

可眼下真箇踏入这一方残破神域,感受著周遭那股无处不在的冷意,吕真阳才忽然明白,所谓荒谬,未必便不存在。

他沉默片刻,脑海里忽而又浮现起先前那道年轻人的身影。

自打同郑如玉一起在那丘道人的道观中遇此人之后,他似乎便没有一桩事顺遂过。

昭华汰金真煞失之交臂,万宪死在眼前,镇魂铃丟失,郑如玉也藉机脱出了他先前布下的局。眼下好不容易另寻一条路,却又平白落进了这等鬼地方。

吕真阳嘴角扯了扯,眼里多了一丝莫名冷意。

“此番若能出去————”

话说到一半,便又止住,若是平常放狠话也就罢了,可眼下置身於这般空无一人之地,倒是显得他背后说人,心胸狭隘了。

虽然他吕真阳,確实不是什么心胸大度的人就是。

深吸一口气,將那些翻涌的情绪压下去,吕真阳重新把目光落到远处那座破败神庙上。

那神庙半陷在灰雾深处,门前两根石柱倾斜欲坠,门楣上掛著一块残匾。

匾额已经腐朽了大半,只隱约剩下两个斑驳古字。

青————泽————

吕真阳盯著那两个字看了数息,眼中闪过一丝异色。

青泽。

他此番以家族秘法所寻到的那一缕水行真煞,似乎便也带著“泽”意。

世间诸事,有时候便是如此。

坏到尽头时,未必没有一线转机。

吕真阳缓缓站起身,伸手按住背后剑柄,低声道:“希望我所想的不差,那真煞便藏在此地————”

话音落下。

他身化赤光,掠入那座破败神庙之中。

磐石渡。

清晨时分,崖林间尚有薄雾未散。

陈舟將屋中最后一件杂物收入储物袋,转身看了一眼这座临崖精舍。

院中老梅横枝,小池赤鱼游弋。

竹影落在青石地面上,被晨风吹得细细摇晃。

他在此处住的时日不长,却经歷了不少事,取煞、筑基、入玄都、斩万宪、炼照夜灯。

寻常散修或许数年都未必能遇上一桩的大事,在这短短数日里接连落下。如今想来,倒像是被谁一手推著往前走,半分不得停歇。

陈舟笑了笑,將案上那盏照夜灯收入袖中。

隨后取出一张空白符纸,提笔写了几行字。

字句不多。

无非是说自家今日入泽,短时內未必回返。若郑道友归来寻他,不必掛念。大泽凶险,望其诸事谨慎。昔日相助之情,陈舟记在心中,往后若有差遣,可传讯而来。

写罢,他並未立刻封起符纸。

郑如玉眼下不知为何传讯不通,他昨日试过两回,皆如泥牛入海,毫无回音。

若不是郑如玉本身便在大泽之中,又有万象山弟子的底子,他恐怕还真要费些心思去寻上一寻。

只是眼下他也有自家事要做。

何况修行路上,谁也不能时时顾著旁人。

陈舟略一沉吟,抬指在信纸上一点,一缕极淡的法力落入纸中。

倒也不是什么其他,不过是一道寻常的感应气机小术,算不得多高明。

若是郑如玉打开此信,符纸便会如常显字;若是旁人强行拆开,內里那点法力便会自行散去,將纸上字跡尽数抹净。

內容虽不算隱秘,但叫旁人看去也多有不美。

做完这一步,陈舟將信压在案上,又取出徐无疾赠下的那枚玉符,搁在旁边。

此间精舍本就是磐石渡租赁之地,如今他要离去,自然也该留个交代。

那位坊主徐无疾是个八面玲瓏的人,想必见了这两样东西,便知道该如何处置。

陈舟最后看了一眼窗外的竹影,隨后推门而出。

院门合拢,护院阵法隨之沉寂。

不过片刻,一道极淡的遁光自崖林间升起,朝著磐石渡外的水路落去。

渡口处,水雾渐浓。

陈舟並未大张旗鼓地御剑入泽,而是寻了一艘乌篷小舟。

舟主是个鬚髮花白的老修,炼修为,一双手满是老茧,瞧著比起修士,更像个在水上討生活的船夫。

陈舟多付了些法钱,便將这小舟买下。

虽然这是他吃饭的傢伙什,但陈舟给的实在太多,他也没办法拒绝。。

小舟入水,轻轻一盪。

——

磐石渡渐渐退到雾后。

过了半个时辰,四周便只剩一片宽阔泽水。

眼下时令已过端午,阳气由盛转衰,南荒大泽里那些被阳气压了许久的瘴雾又重新翻了上来。水面之上,一缕缕雾气贴著波纹游走,远处芦苇丛中偶尔传来几声不知名的兽鸣。

声音低沉,隔著雾气传来,听著竟像是有人在水底闷笑。

陈舟坐在船头,面色平静。

若在筑基之前,他入这大泽深处,自要步步谨慎,半分不敢托大。

不过眼下虽已筑成上乘道基,法力比之从前不知强出多少,可他也並不觉得自家便可在此地横行无忌。

南荒大泽能叫诸多宗门弟子都折在里面,自然不是什么善地。

凶兽、瘴气,乃至於借著这般环境长久生存於此的妖物、劫修,诸般祸端尽够藏在这瘴雾之下,谁知道下一刻会撞见什么

稳妥起见,自是慢慢来。

况且许道师並未给他定下时限,而青衡子师兄虽然瞧著急得上火,却也不曾说一定要他几日內解决那处神域残骸。

既然如此,便没有必要急。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目录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