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都市小说 > 重生1979:我手搓工业克苏鲁 > 第168章 梨园风声

第168章 梨园风声(2/2)

目录

每念一条,就像是在所有人的心上割一刀。

但没人反对。

戴眼镜的副局长摘下眼镜,揉了揉发红的眼眶:“签吧。为了大坝,这锅————我们背了。”

其他几个处长也纷纷点头,脸上写满了无奈和屈辱。

这是一种不得不低头的屈服。

为了国家建设,打落门牙和血咽。

齐志学看著那份文件,手指微微颤抖,但依然没有说话。

默认了。

二二庆安市郊区,张老诚家的果园。

天很蓝,云很白,卫建中的心情却很烦,索性带著孩子们出来散散心。

张老诚的女儿张黑女,是个皮肤黝黑、笑起来牙齿雪白的爽朗姑娘。

“卫大哥!你们来啦!”张黑女热情地端出一大筐刚摘下来的梨和苹果,“快吃!今年的果子结得特別好!”

林小东欢呼一声,抓起一个大梨就啃,汁水四溢,吃得不亦乐乎,林小初也拿著果子,坐在树荫下说说笑笑。

只林小芳看出他有心事,默默在身边陪著他。

不应该因为自己有心事,就让林小芳也不开心,卫建中振作起来,拿起一个梨,对大家说,“给你们出个谜语啊。两只蚂蚁路上见到这个梨,说了两句话,正好是两个国家的名字,猜猜看,是哪两个国家”

“你们不许说,我来猜!”林小初嚷嚷。

“是————美国”林小东挠头,“梨子美味嘛。”

“分梨!是酥联!”林小初很自信。

林小芳微笑摇头:“我猜不出来,哥哥你说答案吧。

几分钟后,林小初也放弃了,“说答案吧!”

“第一只蚂蚁看到这个梨,说,咦,大梨第一个国家嘛,就是义大利。”

林小初咯咯笑,“快说快说,第二个国家呢”她催促道。

“第二个国家嘛,另一只蚂蚁说:噢,大梨呀,就是澳大利亚了!”

林家三姐弟都笑得很开心。

只有丁一生一脸茫然,完全无法理解这个笑话有什么可笑的,眉头紧皱,想不出为什么大梨忽然变成了两个国家的名字。

他见林小初笑得最欢畅,凑过去弱弱地问:“小初姐姐,为什么呀”

林小初白了丁一生一眼,道:“这还要问为什么笨死你算了。”

丁一生挠头,还是不理解为什么。

卫建中靠在一棵老梨树上,看著满园硕果,心里却依然想著那个该死的轴承座。

庞大的刚度矩阵,像一张无形的大网,把他困在中间。每一个节点,都是一个未知数。几百万个节点,几百万个方程。

怎么解到底怎么解!

“好多啊————”

丁一生的声音在旁边响起。

卫建中转头一看,丁一生正站在一棵掛满了果子的梨树下,仰著头,呆呆地看著。

“你想吃让张黑女姐姐给你摘。”卫建中隨口说道。

张黑女此时正好经过,从地上捡起一个被风垂落的大梨,笑著说,“这风倒帮咱摘果子了,就是有时候风太大,果子全被吹下来,那时候就麻烦了。”

“风,吹果子”

一阵不小的风正好吹过,啪嗒,吹落了不远处一个大梨,掉在地上。

“那个梨梗太细了。”林小初说道。

“不是的。”丁一生执拗的摇头,“果子掉不掉,不光是果子的事,是整片林子的事。”

“怎么跟整片林子有关了”林小初不服气。

卫建中笑了,要说林小初確实有点小聪明,但丁一生刚才的话,看到了本质。

果子掉不掉,確实不光是果子的事,和整个林子都有关。

比如说风从正北方吹来,那么南边的果子,即使摇摇欲坠,因为整个林子替他挡住了风,反而不会吹落。

和每棵果树的位置,甚至枝条伸展的角度、大小,当时的空气湿度、风速,等等,都有复杂的关係。

就在这时,卫建中看到丁一生茫然的看著被风吹得摇晃的大梨,嘴里嘟囔著:“我,我算不好,太、太多,太多了————”

林小初抢白道:“还有你算不出的呀!”

“一生,你在算什么”卫建中奇道。

“风,树枝,果子————太多了,一生算不出来了。”丁一生的眼神很困惑,似乎他也想不到,这世界上有他算不出的题目。

卫建中大概猜出丁一生想要干什么了,这孩子,竟然想把所有的条件,如风速、果子重量,枝条的强度————都考虑进去,然后提前算出哪个果子会被吹落。

想要提前预测,那需要计算几百万个变量吧,傻孩子,而且风是流体,流体的计算难度要比刚体,比如哪个轴承座,还要困难的多。

“要是有人帮我就好了。”丁一生喃喃自语,“很多人帮我,帮我记住很多很多数————”

丁一生盯著风吹过的大梨,卫建中盯著丁一生。

风呼呼的吹过。

这一瞬卫建中心里冒出了一个大胆的想法!

葛洲坝工程指挥中心,会议室,气氛凝重如葬礼。

长条桌的一端,坐著日方代表团。为首的田中健二,穿著笔挺的西装,脸上带著谦恭的微笑,但眼神却怎么也藏不住狂妄和轻蔑。

“齐局长。”田中健二用中文说道,“请相信我们清水重工的诚意。只要签了字,最好的轴承座,最快的时间送到。当然,地质勘探的事情,也是为了工程安全。”

齐志学坐在对面,脸色铁青,他的手边,放著那份耻辱的合同。

如果不签,工程停摆,他是歷史的罪人。如果签了,造成损失,他还是歷史的罪人!

横竖都是一刀。

“齐局————”旁边的刘处长小声提醒,“时间到了。

齐志学颤抖著手,从口袋里掏出一支钢笔。

那是他用了十几年的“英雄”牌钢笔,笔桿都磨得有些发亮。

英雄

这两个字此刻显得如此刺眼!

目录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