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8章 有这样的毅力,做什么都会成功的。(1/2)
次日清晨,天光微熹,谢府的车马便已悄然驶出京城。
护卫精简,僕从干练,果然如姜瑟瑟所言,是轻装简行。
车驾一路顺畅,抵达通州码头时,日头刚升上中天。船只早已准备停当,船身漆著沉稳的赭色,桅杆高耸,船头飘扬著谢家的徽旗。
船身长六丈有余,宽两丈四尺,吃水深稳,不惧运河风浪,通体用上等楠木打造,船身刷哑光乌金漆,不似民间画舫那般艷俗张扬,沉敛贵气扑面而来。
船分上下两层,前后隔开前舱、中主舱、后寢舱、两侧偏室,甲板宽阔,两侧设有雕花围栏,船头立鎏金铜鹤风向標,船尾搭遮阳卷竹棚,左右各设一处独立小露台,可凭栏观景。
整船隔断全是可拆卸紫檀木雕花隔扇,想把空间隔开,就把一扇扇紫檀木屏风拼起来,需要宽敞通透时,就可以全部拆卸收起来。
谢玦替姜瑟瑟戴好帷帽后,先行下了马车,转身亲自將姜瑟瑟从马车中扶下,在她站稳后才鬆开。
船只离岸,扬帆。
宽阔的运河如同一条玉带,在春日暖阳下泛著粼粼波光,两岸沃野千里,绿意盎然,偶有村落点缀其间,炊烟裊裊,一派寧静的风光。
船舱內布置得雅致舒適,但姜瑟瑟更愿意待在视野开阔的船尾甲板上。
不管是穿越前还是穿越后,这都是头一遭坐船旅游啊。
谢玦道:“此处是运河北端咽喉通州,看似只是一处渡口,实则河道格局早已变过两回。前朝初年运河水道偏西,泥沙淤积年年堵漕,每年开春都要徵调数万民夫清淤,耗费国库钱粮无数。后来当朝工部改了规制,向东拓宽主河道,又引潮白河活水冲沙,如今方能四季通航,南北粮货往来无阻。”
谢玦抬手指向岸边成片堆著盐包的货栈,道:“沿岸密布盐栈,便是因通州扼住漕运与海道交界。北方长芦盐由海船运至此处,再分装漕船南下分销各州府,而南方苏扬的丝绸、茶、瓷器,也全靠这条水道运往京师。南北財货流通大半繫於此河,朝中每年论及漕运国策,此处都是重中之重。”
姜瑟瑟听得认真,想了想道:“听你这么一说,我倒生出一点別的想法。如今只靠引河水冲沙,治標不治本,上游山林若是任由百姓乱砍滥伐,水土不停流失,河底泥沙只会越积越快。官府年年耗费人力清淤,不如一边疏浚河道,一边严管沿岸山林,固住水土,方能长久减轻漕运淤堵之困。”
“再者南北货物全押在运河一条水路上,一旦汛期决堤或是冬季冰封,商贸粮运立刻阻滯,若是能多修几条辅助水道分流,也能少许多隱患。”
这话落在谢玦耳中,眸色倏然一亮,侧头深深看了姜瑟瑟一眼。
朝中工部官员议了数年漕运治理,大多只盯著年年清淤、增设闸坝,极少有人能想到源头水土养护、多开分流河道这两层长远之计。
姜瑟瑟又道:“治水不能只盯著河道本身,上下游、山林、分支水道本就是牵一髮动全身的一体。不过,我这些也只是纸上空谈,未必贴合现下实情。”
谢玦唇角扬起浅淡笑意,柔声道:“並非空谈,你这些话恰好点破如今漕运治理最大的疏漏。治水、通商从来不分家,一处河道改道,牵动赋税、民生、盐铁数桩大事。再往南行,河道地势渐低,水势和北方截然不同,等到了淮扬地界,河湖相连,又有闸坝分水的另一套规制,和通州这段河道的治理法子完全两样。等行至扬州,我再细细说与你听两地风物水土的差別。”
暮色四合,夕阳將河水染成一片金红。
船只在预定的河段拋锚停泊过夜。
晚风带著湿润的水汽和草木清香拂面而来,令人心旷神怡。
“今天怎么吃这么少”谢玦看著晚膳几乎未动的姜瑟瑟,皱眉道。
谢玦以为,船上厨子虽尽力烹调,但终究比不得府中精致可口。
但其实姜瑟瑟是有点晕船了。
“许是坐船久了,有些腻味。”姜瑟瑟有些不好意思。
谢玦沉吟片刻,目光掠过波光粼粼的水面,忽然对一旁的拂云吩咐道:“去取钓具来,再备些简单的调料,生个炭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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