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绝路 第三节(1/2)
什么前奏响起就能让人毛骨悚然。
几人的脸色都变了,在原地不知所措,这鼓声听了无数遍。
和那学校的上课铃一样,对这玩意有刻入DNA的恐惧。
鼓楼击鼓,这是城门关闭的预兆。
石兴想过徐家出了城还会胡搅蛮缠,派家丁拦截,可只要出了城门,一切好说。
但他没想过,徐铭竟然有能耐使唤官兵在大白天闭上城门。
真的是天要亡我。
他脑子飞快地转着,明显有些慌了,呼吸不自觉加重,比起上次遇难还要绝望,招惹上城内最有势力那位。
一眼看不到未来。
一眼看不到未来何尝不是已经看到了未来。
身旁那几位,纪萱咬着嘴唇,满穗托住下巴在思考什么,而良的手已经按在刀鞘上。
怎么办啊...
深呼吸,头晕是正常的。
他嘴上勉强挂着笑容,尽量让自己的语气不那么紧张,试着从面前这白衣男子口中打听点情报。
“城门要关了?我与阁下无冤无仇,为何这样子对我,你们还有什么招没使出来。”
对方摇了摇头,脸上还是那不紧不慢的笑容。
“呵呵,此言差矣,昨夜徐家丢了财财物。仁兄与令夫人也在场,徐家只不过想要请诸位回去问个清楚,若是误会一场,徐家自当送上好礼以表歉意。”
他顿了顿,补充道。
“在下只不过请求关上城门,以防小贼出逃,再无别的事情。”
石兴没接话,在心里骂了一句。
没有啥有用的消息,石兴主要是想知道是否封锁整个定州。
只要能到达那个地方...
忽然,他听到一声巨响。
城门沉重无比,关门时的撞击声、上闩声能传很远。
他想到了一个小细节。
每座城门关闭时会敲响城楼上的大锣或号角,作为已关的信号。
他在和白衣男子周旋,耳朵也没闲着。
“喂,谁要偷你们东西了!”
良在旁边冷冷接了一句。
“是啊,你可听说过疑罪从无,疑赏从有?”
白衣男子被这两句话噎了一下,正要开口,石兴先他一步。
“要问话可以啊,你带着我去,我这人话就是多。”
他又指了指纪萱。
“你们就让她一个人去,谁会知道你们想行哪些龌龊之事?”
围观的群众唏嘘一片,哪怕这样,白衣男子好似完全不在意,讪笑着。
“哎呀,仁兄怎能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
石兴没听他扯淡,身后那些吃瓜群众见好戏要来了,自觉地闭上嘴,不再交头接耳。
就在这几息间,他听到了。
一声沉闷的巨响,跟着金属碰撞的咔嚓声,最后是锣鼓哐的一声。
离他们最近的城门已经关上了,但是其他地方都没有动静。
他们似乎只关了一侧城门,石兴看到了一丝希望。
这时,满穗悄悄拉了一下良的袖子,踮起脚尖,语速飞快,快到她没压住声音,石兴听得清清楚楚。
“良爷!快叫兴爷跑啊,这人又在拖时间,那个徐公子不知道跑哪儿去了,但等他回来准没好事!”
“穗儿方才注意到了,鼓楼只降下一面旗帜,别的城门还没关上!我们还有机会逃。”
听到满穗说的话,牢兴不动声色地抬起头观察。
那高大的鼓楼全城可见,顶上东侧的旗还在、西侧旗降了。
可以,结合方才只听到一侧城门关闭的声音来看。
开关城门,费时费力,外加消息不可能一下子传播过去,大概率只关上了一边的城门。
听完满穗说的话,良目光一闪,果断出手,向前一步,一副要打人的样子。
“舌头,你和这人废什么话。”
白衣男子见他来势汹汹,大惊失色,向后退了两步。
良恶狠狠瞪了他一眼,对着石兴喊道。
“走。”
“慢着。”
一个声音从白衣男子身后传来,不高,却像一根钉子一样钉住了所有人的脚步。
是徐铭,身后带着一位新的家丁,身材魁梧,腰间别着一把短刀,一看就是练家子。
比起前面那几个,这人专业多了。
徐铭走到白衣男子身侧,站定。他的目光扫过石兴,扫过良还未抽出的长刀,,最后落在纪萱身上。脸上没什么表情,但那双眼睛冷得像淬了毒。
他往后挪了几步,拉开距离,这才开口。
他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清清楚楚。
“人留下,徐某或可以不计前嫌,大发慈悲放你们一马。”
良没有回答,他站在那,什么也没说。
徐铭正好对上充满杀气的眼神,脸色微变,那见过凶的,见过狠的。
没见过这样像不要命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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