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归墟之畔（2/2）

阵旗共九面，每一面都是先天灵材所制，旗面上绣着黄河九曲的阵纹。

她将九面阵旗依次插入归墟之畔的九处方位，旗面上的阵纹在灵力注入后亮起，九道金光在空中交汇，形成九曲黄河阵的雏形。

但她没有立刻激活阵法。

阵法的核心不是阵旗，不是阵纹，而是阵眼。

混元金斗在她面前缓缓旋转，斗身中的金色法则纹路如同一条旋转的河，金斗的斗口朝向天穹，映照着暗纹的走向，也映照着归墟漩涡中法则消亡又重生的循环。

云霄目光微动。

守门之阵的阵眼，不是镇，不是堵，而是呼吸。

壁障的裂缝无法完全封堵，因为混沌的压力不会停止。

但可以让裂缝像呼吸一样有节奏地开合，在压力增大时微开泄压，在压力减小时闭合封堵。

而混元金斗的收纳法则，恰恰是呼吸的最佳载体——纳，是吸，将混沌之压收入金斗之中；

放，是呼，将金斗中积蓄的压力在壁障承受力恢复时缓缓释放。

一纳一放，便是壁障的呼吸。金斗不拒外物，不择因果，凡入其中者，尽受金斗法则约束。

这份无遗漏的收纳之力，用在困敌时是锁命之锁，用在守门时便是泄压之阀。

九曲黄河阵的阵眼从归墟改为潮汐，以归墟本身的法则循环为动力，以混元金斗为阵眼之器，让阵法与混沌的压力形成共振。

云霄伸手，将混元金斗缓缓压下，斗口朝向归墟的旋涡。

金斗之中，金色法则纹路骤然加速旋转，斗口吞吐间，归墟旋涡深处的法则循环之力被金斗的收纳法则牵引，旋涡深处那团微弱的金色光芒，归墟法则循环的核心被金斗吸纳其中。

光芒中隐约可见人道法则的纹路。归墟的法则循环本由天道驱动，但通天以人道法则覆盖洪荒后，归墟的循环也带上了人道的色彩。

金斗中金色光芒大盛，九面阵旗上的阵纹同时亮起，九道金光不再交汇于一点，而是环绕归墟旋涡形成一个缓缓旋转的光环。

光环的旋转节奏与归墟法则循环的节奏同步，如同两个齿轮完美咬合。而混元金斗悬浮于光环正中，斗口朝天，一纳一放，将混沌壁障传来的微弱压力波动尽数收入斗中，又以归墟的法则循环为节拍缓缓释放，如同呼吸。

九曲黄河阵，成。

阵法以归墟的法则循环为动力，以混元金斗为阵眼，与天穹壁障的呼吸形成共振。

当混沌压力增大时，金斗纳气泄压，如同呼吸中的呼；

当混沌压力减小时，金斗闭斗封堵，如同呼吸中的吸。

一纳一闭之间，壁障的裂缝不会扩大，混沌之气不会涌入。

云霄收回意念，面色微微发白。

九曲黄河阵改造的消耗比她预想的更大，不是灵力的消耗，而是道心的消耗。

云霄起身，将混元金斗悬浮于九曲黄河阵的正上方，斗口朝向天穹。

金斗中映照出东海方向天穹上那处薄弱的交汇点，交汇点的法则密度在阵法激活后微微回升了一线。回幅不大，但方向是对的。

她转身望向昆仑山方向。碧游宫的金光在云海中隐约可见，如同一盏远处的灯。师尊还在那里，但不会太久。

“师尊，九曲黄河阵已布好。“她低声说，声音被归墟的潮声淹没，“东海方向，不会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