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创世之痕（2/2）

第一斧的法则冲击波以节点为圆心向外扩散，扩散形成了壁障的脉络，脉络如同蛛网从节点处向四面八方辐射。辐射的角度各有不同，但每一条脉络的起点都指向同一个圆心，圆心中封存着盘古开天时最原始的法则波动，波动如同一颗心脏的第一次跳动，跳动不大，但跳动的回响在壁障中延续至今。

节点是整座壁障的锁眼。

锁眼不是壁障最薄之处，但锁眼是壁障唯一可以被打开之处。其他地方破壁是撕裂，撕裂会引发壁障的整体崩解，崩解的冲击波足以将洪荒法则结构撕成碎片。

锁眼处破壁是开锁，开锁只在锁眼处产生一个精确的开口，壁障的其他部分不受影响，如同在一面墙上开一扇窗，窗开而墙不倒。

通天记下了节点的位置、深度、法则结构、脉络走向。

数据精确到了不可思议的程度，每一道脉络的偏转角、每一层法则的密度梯度、每一寸壁障的硬度分布，全部以人道法则刻入他的识海。如同匠人在开玉前研究玉石纹理，通天在破壁前将壁障的每一个细节都摸透了。

他在荒原上盘坐了一夜，将节点中封存的创世之痕反复推演了三千遍。

三千遍推演完毕，壁障的脉络如同他掌心的掌纹一样熟悉，闭上眼便能画出每一道走向，睁开眼便能指出每一处转折。熟悉到这种程度，已经不需要推演了，需要的只是动手。

第三日，通天做了最后一件事。

他站在不周山残段顶端，面朝洪荒大地，将诛仙四剑从识海中唤出。

四剑悬浮在他身侧，剑意如四头沉睡的远古巨兽。

诛仙剑居北，剑体玄青色泽深邃如永夜，散发诛灭之意，剑身周围有极淡的灰色雾气缭绕，雾气中隐见天道法则碎裂的幻象。

戮仙剑居西，剑体暗金煞气最重杀气最浓，剑身弥漫浓郁血色雾气，雾气中隐隐可见无数神魔陨落星辰爆碎的虚影。

陷仙剑居南，剑体赤红如血熔岩浇筑，散发粘稠沉重的陷意，剑意如泥沼，入者不可自拔。绝仙剑居东，剑体幽蓝如深海最深处，散发虚无寂灭的绝意，剑意如深渊，万法归空。

四剑嗡鸣。嗡鸣的频率比在昆仑山时快了三倍，四剑在不周山上方的反应如同猎犬嗅到了猎物的气息，兴奋、躁动、跃跃欲试。

诛仙四剑本是先天杀伐至宝，诞生于混沌之中，对混沌有着天然的感应。

不周山是壁障最薄之处，壁障的另一侧便是混沌，四剑感应到了混沌的气息，本能地想要回去。

通天伸手按住诛仙剑的剑柄，掌心传来一阵冰凉的震颤。

震颤如同心跳，不是他的心跳，是剑的心跳。

剑在催促他。

“再等等。”通天低声说。

声音不大，但四剑俱安静了一线。

安静中有一丝极淡的期待。

期待的不是杀伐，而是归途。

四剑生于混沌，混沌是它们的故乡。

通天要带它们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