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1章 塞勒涅的行踪（2/2）
迈尔斯想了想，点头。
“合理。”
弗瑞没有继续和他在这个问题上纠缠。他抬起手，在面前的操作台上滑动了一下，几具生命力被吸干的尸体浮现在了两人面前。
“嗯……确实像塞勒涅的手笔。”
见到这一幕，迈尔斯点了点头，表情稍微认真些许。
“生命力汲取，细胞结构快速衰竭，骨髓活性归零，神经系统像是被某种高阶心灵力量碾过一遍。她以前就喜欢这么做。”
“以前？”弗瑞敏锐地抓住了这个词。
“她活得比大部分国家都久。”迈尔斯解释道，“‘以前’这个词对她来说范围比较宽。”
弗瑞盯着投影中的尸体。
“所以我们面对的是一个古老变种人吸血鬼女王？”
“严格来说，她不是吸血鬼。”迈尔斯回答，“她吸人的生命力，但她不需要咬脖子，也不怕大蒜，不需要棺材，理论上也不会被木桩插死……虽然我不排除有人愿意试试，毕竟木桩插进大部分生物心脏里，效果都不会太差。”
弗瑞沉默了两秒。
“你知道吗，我现在真的很怀念那种只需要调查恐怖分子的日子。”
“你以前也没那么喜欢恐怖分子。”
“至少他们不会让我听你解释吸血鬼分类学。”
迈尔斯没有反驳，而是抬手在空中点了点。
“把其他尸体的检测结果也发给我。尤其是那些被咬死的。”
弗瑞眯了眯眼。
“你发现了什么？”
“这就是问题所在。”迈尔斯看着投影里几具被抽干生命力的尸体，又看向旁边几具皮肤苍白、犬齿外露的残骸，“这几个倒霉蛋虽然同样已经是尸体，但明显看起来也不太像人类。”
“你想说他们才是真正的吸血鬼？”
“名称正式一点，‘本土夜行种族’。”迈尔斯接着说道，“想开点吧弗瑞，超人类，外星人，巫师，智械危机……你都已经见过这么多的‘小可爱’们了，现在得知这个世界上还有一群……嗯，习惯夜间活动的长寿型寄生性智慧生命族群，也不算太离谱吧？”
弗瑞面无表情地看着他。
“你刚刚是不是试图用更长的词把‘吸血鬼’这个词包装得没那么荒唐？”
“科学传播需要循序渐进。”
“我现在只想循序渐进地把你从我的通讯名单里删掉。”
“那你会失去一个非常优秀的顾问。”
“但我也会获得安静。”
“我也一样。”
“……”
弗瑞深吸一口气，强行把话题拉回正轨。
“所以你的判断是，现场存在两种不同的袭击者。一种是塞勒涅，另一种是真正的本土吸血鬼势力？”
“初步判断是这样。”迈尔斯说道，“被抽干生命力的尸体是塞勒涅的手笔，被撕咬、失血、组织坏死的尸体更像本土夜行种族。问题在于，它们为什么会出现在同一个地方，而且还打成这样。”
“争夺地盘？”
“也许。”迈尔斯抬起眼，“但塞勒涅不是普通黑帮，她不会为了一个地下夜场亲自下场……她一定有着其他目的！”
弗瑞皱眉。
“你也不知道吗？”
“我看上去像是会知道的样子吗？”迈尔斯指了指自己，“这一个月以来我一直都在忙着我自己的事情，哪有空去考虑一个几千岁女士的归乡问题？”
“就我所知，在使用仪器增幅的情况下，你的心灵感应范围能够覆盖全世界。”弗瑞认真看向迈尔斯，“而且你还有着监控全球网络的技术……”
“你站在三曲翼大楼的天台上同样可以俯瞰整座城市，那么你会因为这个就一天到晚的站在那里当人形雕塑盯着所有人的窗户吗？”迈尔斯摊手，“隔壁宇宙也有一个听力强到能听到全世界所有人讲悄悄话的家伙，而且责任感也比我强得多，但就算是他也不会一天到晚都偷听隔壁年轻小夫妇的‘友爱活动’……哦对，我差点忘了弗瑞你不一样，你是真的喜欢偷偷干这种事。”
弗瑞依旧摆着一张黑脸，“……我可以了解一下你所说的那个家伙是什么人吗？”
“一个总喜欢把红色内裤穿在外面的披风变态，你也可以称他为‘裤头披风侠’。”
弗瑞一直觉得自己已经基本习惯迈尔斯的各种思维发散性言论了，但可惜事实证明，他对迈尔斯的耐受力成长比起迈尔斯自己的进步速度来说还是差了不少。
“听着，我无意纠结你对内裤的审美。”弗瑞深吸一口气，认真看着迈尔斯的脸说道，“我也可以理解你确实很尊重公民隐私权，但现在……我需要的是解决这次事件的办法！”
“取证，调查，证据确凿，然后抓人，这一套流程你们还需要我教吗？”迈尔斯一脸茫然。
“所以你的意思是你要我手下的一群普通特勤干员，去逮捕一个活了几千年、能抽干生命力、还疑似正在和吸血鬼开帮派战争的古老变种人？”
弗瑞的声音低了下来。
“然后你，作为这个世界上少数几个知道她是谁、也少数几个有能力阻止她的人，打算坐在屏幕后面教我走流程？”
“纠正一下。”迈尔斯竖起一根手指，“第一，你手下不是普通特勤干员。能被你派去特兰西瓦尼亚调查吸血鬼尸体的人，至少也是普通特勤干员里的精神异常优秀者。”
“第二，塞勒涅不是那么容易被逮捕的，你们真要按流程抓她，大概需要拘捕令、抑制项圈、心灵屏蔽、反魔法拘束、生命力隔离舱，以及一支愿意在她微笑时不看她眼睛的武装小队。”
“这些东西你有吗？”
“有一部分。”
“那就派来。”
“问题是，为什么？”
弗瑞的独眼微微眯起。
“为什么？”
“是的，为什么？”迈尔斯摊开手，“目前为止，塞勒涅只是疑似出现在一起地下犯罪火并现场。死者里有武装分子、黑市商人、疑似吸血鬼，还有一些不幸卷进去的普通人。严格来说，这看起来更像一场黑暗世界内部冲突，而不是世界末日。”
“死了很多人。”
弗瑞声音冷了下来。
“所以呢？”迈尔斯不为所动。
“所以你认为这完全不关你的事，对吗？”
“我没这么说。”迈尔斯看着投影另一端的弗瑞，“我只是说，我不会因为塞勒涅可能在东欧露过一次面，就立刻穿上战甲飞过去。过去一年里，我已经处理过太多‘可能导致世界毁灭’的事情了，现在如果每一个古老怪物从棺材里爬出来，我都要亲自出门，那我迟早会变成全职殡仪馆管理员。”
“但问题是，在我们看来，这就是你的事情。”弗瑞认真的说道，“你知道的，迈尔斯，我们都没有关于你所说的‘康之战争’的记忆，在我们的印象中，先是皮姆一家的离奇消失，然后你突然消失，再然后你们就这样‘嘭’的一下突然回来，然后告诉我们你们又一次拯救了世界……听上去很奇怪对吗，但在我们看来，事情就是这样子。”
“啊……我明白了。”迈尔斯无奈的点了点额头，“所以，你的意思是，在我们离开之前，塞勒涅原本是被我抓捕起来关在纽约圣所的，而现在她脱困了，你们认为作为‘典狱长’的我应该有责任将她重新带走，是这样吗？”
“还有一个原因。”弗瑞面色如常，“她的能力很麻烦，即使是复仇者也很难真正抓住她，就我所知，最适合对付她的人也只有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