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4章 我们的地球上有球奸!(2/2)
城市的灯光把天空染成暗红色,看不见星星,风还在吹,叶子沙沙响。
他在脑子里把三个派系又过了一遍。
毁灭派————降临派————守护派。
目標都是延续文明,但方法完全不同,甚至可能互相衝突。
然后,陈默突然开口:“这三个————准確说是降临派和毁灭派之间,应该相互矛盾吧”
陈远洲点点头。
“那珠峰基地金属大门背后的名单,”陈默继续说,语速慢慢加快,“应该就是两派其中一个派系的名单。
怪不得,我之前一直觉得奇怪,没来得及问,那就是为什么上帝基金会的人要费那么大力气找上帝基金会的人员名单。”
陈默转过脸,看著陈远洲,眼睛在黑暗里发亮,“现在我倒是想通了。”
陈默说完,两人之间沉默了一会儿。
陈远洲抽著烟,没说话,只是看著儿子。
那目光很沉,像在掂量什么,又像在等陈默自己把话说完。
陈默也没急著开口,他在整理思路。
刚才那些话是脱口而出的,但现在想想,逻辑確实通了。
上帝基金会內部有矛盾,有派系斗爭,那么名单就不仅仅是名单,而是武器,是筹码,是能决定某个派系生死的东西。
所以才会有人抢。
所以云雀才会是內奸。
所以密码棒才会那么重要。
陈默感觉脑子里那团乱麻,终於理出了一根线头。
他顺著这根线往下想,越想越清楚,但就在这时,另一个问题冒了出来。
一个他之前没细想,但现在觉得很重要的问题。
阿伽门农属於哪一派
陈默坐直身体,手撑在膝盖上,看著远处的城市夜色,再次开口,“我曾经抓到和审讯了一个上帝基金会的殉道者,他的代號是阿伽门农。”
陈远洲的眉毛动了一下,动作幅度很小,然后把烟从嘴边拿开,夹在手指间,没抽,也没说话,只是等著陈默继续说。
陈默就把审讯的过程说了。
从阿伽门农被绑在椅子上,到他那双能计算概率的眼睛,然后到阿伽门农说“关於死亡是唯一的方法”。
最后,陈默顿了顿,深吸一口气,说出最关键的那句:“他说,会有一亿人跨越时间线降临到地球上,目標是为了寻找存在【门】
时间线的地球。”
这句话说完,两人又安静下来,公园里静得能听见风声。
陈远洲没动,他还是夹著那根烟,菸灰积了长长一截。
陈远洲就那么坐著,眼睛看著陈默,又好像没在看陈默,而是在看陈默身后的什么地方。
过了好几秒,他才开口。
“所以,”陈远洲的声音有点哑,“这个人到底是降临派还是毁灭派”
陈默摇摇头,也在想这个问题。
他之前觉得阿伽门农可能是毁灭派,因为阿伽门农说了“死亡是唯一的方法31
,这跟毁灭派的理念吻合。
但总感觉哪里又不对————毕竟阿伽门农说过他不是为了拯救这条时间的地球。
这时候陈远洲先动了。
只见陈远洲把烟送到嘴边,深深吸了一口,然后缓缓吐出来:“感觉应该是降临派的人。”
陈远洲说,声音很慢,像在一边说一边思考,“毁灭派虽然叫毁灭派,但是大部分都是科研人员在埋头进行科学研究。
我手上大部分科学技术,也就是从毁灭派手上偷来的。”
他说到“偷”这个字的时候,嘴角勾了一下,有点得意,但很快就平了。
“毁灭派的人很安静,”陈远洲继续说,“我几乎没有听说过他们会搞什么暗杀类的活动。反而————”
他顿了顿,眼睛眯起来。
“降临派才是最活跃的。”
陈默点点头,想起阿伽门农所作所为,在酒吧製造爆炸,在治安局门口製造车祸,和老陈口中毁灭派的低调风格完全不一致。
那么阿伽门农是降临派
但阿伽门农又说了“死亡是唯一的方法”,这明明是毁灭派的理念。
矛盾。
陈默感觉脑子又乱了,他抬手揉了揉太阳穴,那里突突地跳。
信息太多,太碎,怎么都拼不到一起去。
然后他听见陈远洲在喃喃自语。
老陈的声音很低,像是在对自己说话,又像是在梳理思路。
“一亿人跨越时间线————降临派————毁灭派————”
陈默抬起头,他看见陈远洲的眼睛盯著前方,但焦点不在任何具体的东西上。
老陈的嘴唇微微动著,无声地重复著那几个词:一亿人————降临派————毁灭派————一亿人————降临派————毁灭派。
然后,陈远洲突然不动了。
他整个人僵在那里,像被什么东西定住了,眼睛睁大,但瞳孔在一点点放大。
嘴唇半张著,那根烟还夹在指间,菸头的火光在夜色里明明灭灭。
陈默看见父亲的手指在抖。
菸灰从菸头上掉下来,落在裤子上,但老陈没反应。
他就那么僵著,眼睛看著前方,像是看见了什么別的东西,看见了某个可怕的、令人难以置信的画面。
“老陈”陈默叫了一声。
陈远洲没应。
“爸”陈默提高声音。
陈远洲还是没动。
但他的嘴唇开始动了,无声地动著,像在说什么。
然后,那根烟从他指间滑落,掉在地上,在水泥地上弹了一下。
陈默站起来,伸手要去碰父亲的肩膀。
就在这时,陈远洲猛地吸了一口气。
那口气吸得很深,很急,像是溺水的人突然浮出水面。
陈远洲的眼睛重新聚焦,看向陈默,但眼神完全变了,是震惊,是恐惧,是恍然大悟,是难以置信。
“我想通了————”陈远洲说,声音有些颤抖。
陈默的手停在半空,表情疑惑。
“我想通了————”陈远洲重复了一遍,然后摇摇头,像是要把脑子里最后那点迟疑甩掉,“虽然不知道是否符合事实,但在逻辑上是说得通的!”
“怎么了”陈默问,心提到了嗓子眼。
陈远洲盯著他,眼睛在黑暗里亮得嚇人。
“降临派————”他说,每个字都像从牙缝里挤出来的,“等待降临的不是什么救世主!”
他停了一下,呼吸又急又重。
然后,他一字一句地说:“他妈的!降临派等待的是另一个平行世界的地球文明!!!!我们的地球上有球奸!!!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