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章 王郎君真是妙人（2/2）

“好。”程务挺鬼使神差地就答应了。

他回过神来才觉得不妥，但是看到爱妾和儿子都很开心，忽然又觉得没什么问题。这胡玉楼多正经啊！人人都来，我凭什么来不得若是胡玉楼一直是今天这种环境，每当休沐便过来全家欢，也无不可啊。

一阵寒风吹来，路上的人全都缩了缩脖子，便是坐著轿子也是一样。

程务挺这时才想起，皱起眉头。

“使君怎么不开心了”小妾问。

“不是。”程务挺笑道，“忘了问胡玉楼，是用了什么手段，竟然可以让那戏楼里温暖如春。光是凭几个炉子，必然是做不到的。”

“这个我知道！”程家大郎程奇之骑著马跟上来，兴奋道，“耶耶有没有听说过，弘业寺新修的大殿，在一休法师出现时，忽然就温暖如春”

程务挺摇头道：“这种传闻故弄玄虚，做不得真。”

程奇之吐了一下舌头，笑道：“耶耶明鑑。其实是王汉郎君设计了一种叫火炕”的东西，弘业寺的大殿、僧房，和胡玉楼的大厅做。”

“哦”程务挺两眼一亮，“有这手段，为何不说出来，而要装神弄鬼”

这也是能赚钱的吧。

“因为靡费良多。”程奇之方才也问过王汉这个问题，此刻大笑道，“那王汉说，不患寡，而患不均，便是烧得起，也只得偷偷用。否则寒冬腊月里，许多邻人拉家带口而至，便是墙壁都糊上鼻涕，便是地缝都吐满了痰，便是自己的被窝亦不得独享。到那时，反倒要被鳩占鹊巢，流离失所了。”

程务挺想了想，出奇地有了画面感，一阵恶寒，小妾李氏也在一边偷笑。

程务挺笑道：“这王郎君果真是个妙人。”

“嗯。”程奇之道，“那王汉也不是无情之人。为了村人不被冻死，他在铸造场修了许多宿舍，提供了煤炉，昼夜供暖，接村中孤寡老弱来住。还请了郎中，近来打算修个浴所。”

程务挺点头，这正是村贤应有的姿態。王汉虽然年轻，但是既然当了村正，也算是发达了，这便是他应该做的。

想著，程务挺再次皱起眉头，这一休法师，跟王汉之间有诸多重合之处。莫非————但只是一想，程务挺便摇摇头，推翻了自己的猜测。

一休法师说话时而插科打浑，时而慈悲庄严，给人的感觉非常成熟，绝非十七八岁的少年郎能扮得出来的。

那王汉郎君虽然也极为有才，但是这种才华是少年之才，不是一休法师那种大智慧。而且王汉做事，给他的感觉，还是很正经的一个年轻人，跟一休法师喜欢插科打浑的感觉完全不同。

要说一休法师是王汉他爹，程务挺就觉得很符合。但五里河村的记载是非常仔细的，五年前，王汉的父母死於奚人暴动，由村人们帮忙下葬。这个王汉是土生土长的幽州人，连字都不会写，再怎么聪明，也不可能拥有一休法师那样的通天智慧。

此时裴十二和薛訥以及高家三子，都在胡玉楼里留宿，黑齿常之也表示，此间乐，不回家。

台上依旧有乐师在轮番吹笛弹唱，通宵达旦。今日来捧场的贵客们，不想回家都可以在这里过夜，康娘子叫了许多人来服侍，把大家都伺候得舒舒服服的。

今天好多客人都是第一次来，特別是那些带著娘子的，康娘子努力想要给对方全家留下好印象，挨个叮嘱手下的姑娘们注意礼数，別太放肆。

有些郎君被美女服侍著、服侍著，可能就溜达到外面的小屋里去谈心了。整个胡玉楼今天有一个算一个，都跟著发財，就连看门的小林、烧水的大茶壶，都不知道收了多少赏钱，怀里都沉甸甸的。

王汉本来是有很多正经事要跟康娘子谈。他想让康娘子帮忙，去找西域的商人购买大量的白叠花，还有一起开个高级浴室，需要按摩技师的想法，可惜今天都没空多聊了。康娘子执掌的幽州胡玉楼，似乎是面临了一些內幕问题，急需得到解决，康娘子要找人算帐。

王汉躺在暖榻上，枕著苏农娘子的腿。琵琶手小肖娘在一边跪著，用弹琵琶的手给他嘴里餵切成小块的冰柿子，口感贼好。

或许是四周的昏暗给了吾王勇气，又或许是从舞蹈中释放了天性的结果，苏农娘子口中含了一口蜜酒，用衣袖掩著，偷偷餵给王汉。

王汉在心底大叫一声：“爽！”

贪婪地品尝著丰润的红唇蜜酒，王汉不觉伸手搂住了苏农娘子肩头，让她紧紧趴在自己怀中。活了两辈子，就数今天最爽！

小肖娘赶紧抓过一张毯子，盖在两人头上，王汉却伸出一只手来，比了个剪刀。这一世的初吻，就这样交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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