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9章 丽塔失利(1/2)
第339章丽塔失利
“你提到公眾对我社交圈的兴趣,这是一个非常值得深入探討的话题。从宏观的角度来看,一个人的社交圈形成过程涉及多个因素,包括但不限於教育背景、共同活动、以及长期互动中建立的信任基础。”
亨利停顿片刻,抬眼看了一眼丽塔那略有些蚊香圈圈的眼睛:“具体到我和法利小姐的相识—我们是在斯莱特林学院的日常活动中逐步建立起联繫的,这种联繫的基础是相互尊重和共同参与某些活动。我认为,任何两个人之间的社交关係,其本质都是基於某种程度的相互认可,而这种认可的形成过程,往往比结果本身更有意义。如果公眾对社交圈感兴趣,那他们真正应该关心的可能是社交圈的建构过程,而不是某个具体的名字。”
丽塔的羽毛笔停下了吗,她的笑容还在,但变得僵硬了,像是被什么无形的力量定住了一样。
她看著亨利,像是在重新评估面前这个年轻人是不是真的只有十四岁。
“殿下,”她的声音里第一次出现了一丝几乎难以察觉的疲惫,“那我换一个更简单的问题——您觉得三强爭霸赛第二个项目会是什么內容公眾非常好奇。”
亨利想了想:“关於第二个项目的具体內容我並不掌握第一手信息,作为霍格沃茨的学生,我的信息来源和其他学生大致相同主要来自公开的渠道和课堂上的討论。从三强爭霸赛的歷史发展来看,比赛项目的设置通常遵循一定的逻辑结构,这种结构可能和参赛者的能力展示有关,也可能和观眾体验有关,还可能和赛事的传统有关。关於具体的项目內容,我建议公眾保持耐心,因为比赛主办方通常会按照既定的时间表来公布相关信息。过早的猜测虽然有趣,但在缺乏足够信息的情况下,任何结论都只是临时的假设。”
丽塔站在原地,她的速记羽毛笔依然举著,羊皮纸上的文字稀稀落落,像是一篇被反覆刪改的草稿。
她的嘴唇蠕动半天,像是一个字都挤不出来了。
“殿下,”她终於说,“您的回答都非常————非常全面。”
“全面是我说话的方式。”亨利说,“如果你想要不全面的回答,那可惜你找错人了”
丽塔看了他一会儿,像是在確认自己是不是真的什么有价值的內容都没有收集到。
她低头看了一眼羊皮纸那些记录下来的句子加起来也许能凑成三行,没有一句可以被直接引用。
“那好吧。”她说,“我会通过办公室联繫您的顾问,安排一个正式的採访时间。”
“好。”亨利说,“他们会处理的。”
丽塔点了点头,转身离开了。
法利小姐站在亨利身侧,看著她走远。
等到绿色的身影完全消失在人群中之后,她才低声开口:“殿下,我刚才听你说话一一你说了很多,但好像什么也没说。”
“那就是我想要的效果。”亨利微笑著说。
“你是从哪里学会这种说话方式的”法利小姐问,“我从牛津回来之前,看过一些关於麻瓜政客应付媒体的资料,但他们说得没你这么流畅,你听起来像是练习过很多次。”
亨利带著她往窗边走了几步,离开人群远一些,然后他才说:“我祖母给我安排了一位私人顾问,叫阿诺德罗宾逊,他曾经是內阁秘书长,在政府里工作了几十年,他教会我一套完整的应对媒体的方法。”
法利小姐惊讶地问:“阿诺德爵士我有些印象,您让他带著珀西韦斯莱学习,对吧”
“是的。”亨利说,“他在白厅工作了四十年,经歷过六任首相,但他最著名的服务期是在前任首相执政的时期。那段时间他处理过无数次媒体危机,也学会了怎么让记者在写完文章之后自己都不確定自己写了什么。”
“他教了你什么”
“他教我的第一课就是当记者问问题的时候,不要回答问题本身,要回答关於问题的背景。这样记者会得到一段话,但那段话里没有任何可以被引用的內容。”
法利小姐想了一下:“就像你刚才对付丽塔斯基特那样”
“对。”亨利说,“她问我关於哈利波特和塞德里克迪戈里的事,我告诉她的不是我的看法,而是比赛项目的多样性”和选手表现的评估维度”。她问我关於第二个项目的事,我告诉她的不是具体內容,而是赛事设计的逻辑结构”和信息公布的流程”。”
“她什么都没得到。”
“她得到了一段话。”亨利说,“但那段话里没有一句话是可以直接引用的。她没法写亨利殿下认为波特会贏”,因为我没说过波特会贏。她也没法写亨利殿下透露第二个项目的內容”,因为我什么都没透露。”
法利小姐站在那里,沉默了片刻,像是在重新评估她面前这个人:“阿诺德爵士—
他亲自教你的”
“一对一。”亨利说,“每周一次,连续了两年。他每次来肯辛顿宫的时候,会带著几份从首相办公室拿来的旧文件那些文件的內容不重要,重要的是上面標註的建议的媒体回应方式”。他会让我看那些標註,然后问我如果你是被问到的那个官员,你会怎么回答”。然后我回答,他纠正我,然后我重说一次。”
“听起来像是一种训练。”
“就是一种训练。”亨利说,“他称之为言语柔术”,也就是不要硬挡记者的提问,要让问题自己滑过去,滑到另一个方向去。”
“那你有失手过吗”
“有。”亨利说,“还没有入学的时候,有一个记者问我关於我母亲黛安娜王妃的事。我当时没有准备好,说了一句她是一个很好的人”—一第二天《预言家日报》的头条是亨利殿下:我的母亲是很好的人”。那句话本身没问题,但放在头版上,看起来像是一种回应。阿诺德爵士在下一节课上用那篇文章作为反面教材,教我怎么避免说出可以被单独摘出来放大解读的话。”
法利小姐看著他,嘴角微微扬起:“所以你从那以后就再也没有失手过”
“从那以后我学会了怎么让记者得不到任何可以被放大的东西。”亨利说,“包括刚才。”
法利小姐的目光在他脸上停留了片刻,微微点了点头:“阿诺德爵士现在还在教你吗
“”
“还在。”亨利说,“他每个月会来一次肯辛顿宫,给我带来最新的媒体应对案。有些是前任首相时期的档案,有些是最近发生的事情。他喜欢说一句话—一个政治家最危险的时候,不是当他不知道说什么的时候,而是当他以为自己知道该说什么的时候”。”
“这句话听起来不像是一个內阁秘书长会说的话。”法利小姐偏著头说。
“確实不是他原创的。”亨利说,“他说是哈克先生说的。那时候哈克先生还是农业影子大臣,刚经歷了一场媒体风波,事后他总结说我刚才犯了两个错误——第一个是我回答了问题,第二个是我以为我知道自己在说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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