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7章 不交!(1/2)
第157章不交!
镇抚司这反应速度,也太快了。
快得让人心里发毛。
而且一金刀盟一夜覆灭,一百二十七人当场伏诛。
那位苏白苏大人,杀金堂敬跟杀鸡一样。
想到这儿,梁言的脚步又是一顿。
他站在走廊中央,晨光从雕花窗欞里透进来,在他脸上投下斑驳的光影,明明灭灭。
他的脸色阴晴不定,眼神闪烁,眉头紧锁。
要不————交出去
这个念头刚一冒出来,就被他狠狠按了下去。
他咬了咬牙,腮帮子上的肌肉绷紧,突突跳动。
不行!
钟季是他好不容易拉拢来的,外门硬功大成的高手,打著灯笼都难找。
交出去,他血刀帮的面子往哪儿搁
以后还怎么在清远县混
帮里那些兄弟会怎么看他
更何况,钟季已经改口叫他“老哥”了。
这要是交出去,他梁言成什么人了背信弃义的小人
他咬咬牙,继续往前走。
脚步比方才坚定了几分,但眉心的疙瘩仍未散去。
走到二门时,迎面撞上一个小头目。
那小头目见他过来,连忙躬身行礼,腰弯得极低:“帮主,镇抚司的人在门外等著,一共两个。”
梁言脚步一顿。
两个
“几个”他追问,目光如电。
“两个。”小头目道,“就两个人,穿著公服,没带多少人。”
梁言愣了一愣,隨即嘴角慢慢翘起,先是微微上扬,然后弧度越来越大。
两个
就两个人,也敢来他血刀帮要人
他忽然笑了,这一次是真笑,笑得眼睛都眯了起来,眯成两条缝,眼角挤出细细的皱纹。
原来如此。
他明白了。
镇抚司这是虚张声势呢。说什么“一切后果自负”,不过是嚇唬人的把戏。
真要动手,怎么可能只派两个人来
剿金刀盟的时候,可是倾巢而出,上百號人连夜围剿。
这是走个过场呢。
想必是苏白那边听说钟季逃到他这儿,面子上掛不住,不得不派人来要人。
可又不敢真跟他血刀帮翻脸,於是就派几个人来,装装样子,喊两句狠话。
他要是不交,那些人也就灰溜溜回去了,回去还能交差:我们去要人了,人家不给,没办法。
至於“后果自负”—
呵呵,什么后果他血刀帮是金刀盟吗
金刀盟是被打了措手不及,金堂敬那老东西在清风楼被当眾斩杀,群龙无首,才让镇抚司捡了便宜。
他血刀帮可不一样,总舵固若金汤,帮眾三百余人,真要动起手来,谁胜谁负还不一定呢!
苏白再狂,也不敢同时跟两大帮派翻脸。
梁言越想越觉得有理,脸上的笑意越来越浓。
他整了整衣衫,双手抚平衣襟上的褶皱,挺直腰杆,大步向门口走去。
身后那小头目连忙跟上,小跑著跟在他身后。
他见帮主这副模样,脸上还带著笑,心里也踏实了几分,紧绷的肩膀放鬆下来。
走到门口时,梁言忽然停下脚步。
“帮主”小头目疑惑道,探著头看他。
梁言回过头,冲他笑了笑,那笑容里透著说不出的得意,嘴角高高扬起,眼睛眯著:“去,把兄弟们都叫来。让他们看看,他们帮主是怎么把镇抚司的人骂回去的。”
小头目一愣,隨即明白过来,脸上也露出笑容,连连点头:“是!”
他转身就跑,一路小跑去喊人了,脚步声“咚咚咚”渐渐远去。
梁言转过头,望著门外那五个穿著公服的身影,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正好。
正好借这个机会,在帮眾面前立立威。
让他们看看,他们帮主不是好惹的。镇抚司又如何总差司又如何在他梁言面前,照样得灰溜溜滚蛋!
他深吸一口气,胸膛鼓起,迈步跨出门槛。
血刀帮总舵的大门高大宽阔,两扇朱漆木门敞开著,门板厚重,朱漆鲜亮。
门前是三级青石台阶,台阶被踩得光滑发亮,边缘泛著青灰色的光泽。
门外空地上,两个镇抚司差役一字排开,穿著青色公服,腰挎单刀,神色平静。
他们的站姿笔直,像是两根標枪插在地上,但仔细看,能看出他们握著刀柄的手微微收紧,指节泛白。
为首的是个三十来岁的汉子,国字脸,浓眉,眉宇间透著沉稳干练之气。他见梁言出来,上前一步,抱拳道,双手抱在胸前,微微躬身:“梁帮主,在下镇抚司梁兴,奉总差司苏大人之命,前来”
“行了行了。”
梁言不耐烦地摆手打断他,手掌在空中挥了挥,像赶苍蝇一样。
他站在台阶上,居高临下地看著他,脸上满是不屑,眼角眉梢都透著轻蔑:“我知道你们来干什么。要人是吧要钟季是吧”
梁兴一怔,隨即道:“是。钟季乃镇抚司要犯,还请梁帮主一”
“还请我什么”梁言再次打断他,嘴角噙著冷笑,那冷笑带著明显的嘲弄意味,“还请我把人交出来凭什么”
梁兴的脸色微微变了变,脸上的肌肉抽动了一下,但仍耐著性子道:“梁帮主,钟季是金刀盟余孽,镇抚司追捕要犯。贵帮窝藏要犯,於理不合。苏大人让我转告帮主,限今日之內交出钟季,否则””
“否则什么”梁言眯起眼,眼睛眯成两条狭长的缝,“否则一切后果自负”
他忽然笑了,笑得前仰后合,笑得肩膀抖动,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眼角沁出泪花。
他指著梁兴,对身后陆续聚集的帮眾道:“听见没有后果自负!哈哈哈哈!”
帮眾们越来越多,从门里、从走廊、从各处涌来,黑压压站了一片。
他们跟著笑起来,笑声此起彼伏,充满嘲弄之意。
有人笑得直拍大腿,有人笑得弯下腰,有人指著那两个差役,笑得说不出话来。
梁兴的脸色沉了下来,铁青著脸,腮帮子上的肌肉绷紧。
他身后的几个差役也面露怒色,手按上了刀柄,手指紧紧扣住刀柄。
梁言笑够了,忽然收住笑容,笑容瞬间敛去,脸色一沉,眼中寒光迸射,如刀锋出鞘。
他上前一步,站在台阶边缘,脚尖悬在台阶外,居高临下地俯视著梁兴,一字一顿道:“你回去告诉苏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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