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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6章 沈闻祂的独白与梦:我爱她(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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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叫沈闻祂。

我討厌世界上绝大部分人。

我不相信世界上存在什么感情,那不过是激素分泌和利益交换的副產品。

它会让弱者抱团取暖,让蠢货赴汤蹈火。

我不需要那种东西,也不打算成为那种人。

从我记事起就在爷爷的身边长大。

身边许多认识的、见过的保姆、佣人,在熟悉过后就会被迅速换走。

今天还在教我摺纸的阿姨,明天就变成一张陌生的面孔。

昨天还给我递牛奶的姐姐,后天就再也没出现过。

我很快学会了不问“他们都去哪了“

因为问了也没人回答,问了只会显得你还在意。

而在家里,在意是最大的弱点。

导致很长时间,我除却家人,谁也不认识。

好吧,除却家里人,其他人也不太重要。

总归我不在乎。

从小我的家人、老师都在告诉我,除却我自己外谁也不需要在意。

这並不是指我可以目中无人为所欲为,只是告诉我,不需要为任何消逝的事物產生任何的情绪。

有人死了,哦,那又怎样

太阳照常升起,生意照常运转,任何人的早餐不会因此多个煎蛋或少一片麵包。

环境决定性格,我是个利己主义者。

“你未来该会是个合格的商人和掌权者。”

爷爷说这话的时候像是在验收一件已经打磨成型的作品,他对我很满意。

沈衣的到来,在我看来,她是打破我们关係的存在。

血缘才是牵动一切的纽带,这是我从小被灌输的铁律。

而她在我眼里,是一个陌生人、一个破坏者。

我真心实意恨过她很长时间。

我鲜少会去恨一个人,不喜欢的人让他们去死就好。

这是我一贯的准则。

討厌某个人,那就让他从你眼前消失,不至於浪费“恨“这种需要投入情绪的东西。

可她是唯一一个我看不惯还弄不死的人。

我恨她。

我不尊重生命,无所谓其他人的痛苦。

总有人喜欢哀求我,有些是为了孩子,有些是走投无路,总有漏网之鱼会跑到我面前来乞討。

他们跪在地上,抓著我的裤脚,鼻涕眼泪糊一脸,嘴里翻来覆去就是那些话。

——“求求您了“

“只有您能帮我了“

“我给您做牛做马“

比起他们的苦苦央求,我总会轻声细语告诉他们,找一辆车撞死骗保,要比求我来得简单些。

我才不会帮他们。

不过与之相反的是,我很期待沈衣的求助。

长期互殴敌视的相处关係,使得我无时无刻不在期待她能向我低头。

只是这点微妙又扭曲的想法,总是以各种形式落空,最后容易演变成恼羞成怒。

我给过她台阶,给过她机会,甚至放低姿態去试探过。

我把礼物放在她门口,她踢回来。

我问她要不要一起去什么地方,她总是说“不去“

在不依不饶的作死下,惹恼了她,她就会直接给我一拳。

每次打的我都很疼。

疼到我一度怀疑人生。

她那时候才多大,六七岁

……

我恨她。

她总拒绝我,还打我。

不过,沈衣一直都有一种超乎人预料的勇敢。

在她六岁的年纪,就敢拿著一把刀挡在我的前面,刺向了一个成年人。

她双手握著那把水果刀,刀尖上滴著血,脸上的表情是我从没见过的冷静。

那一瞬间我忘了呼吸。

胸腔里有什么东西炸开了,不是惊愕,而是一种我无法命名,让整个胸腔都在发烫的情绪。

我的大脑一片空白。

宋观砚那个该死的贱人踹了她一下,她整个人往后摔出去,发出沉闷的一声响。

我慌乱抱住她的时候,她蜷在我怀里,一声没吭。

拿到枪时,我近乎发疯想杀了宋观砚。

同时,我感觉到了,她似乎很害怕枪声。

为什么

这个想法在脑海中停留了一瞬。

我想,小孩害怕枪声再正常不过。

下次在她面前杀人,我会记得捂住她耳朵的。

几枪下来,都没打中宋观砚的要害,我意识到不能在这里浪费时间,放弃了杀了对方的念头,慌乱带她离开,躲进一个房间中。

胳膊的疼痛与担忧,让我一直都在守著睡著的她,时不时试探著她的呼吸,担心她会不小心死掉。

从那天之后,我总是有意无意地在意她。

我不敢让爷爷知道她的存在,每次被打,爷爷询问起来,我都会说是自己的问题。

如果被家里人知道,她隨时会像那些保姆佣人一样,从我的世界里被抹去。

她不喜欢我,我也知道。

人与人相处总要看到点什么。

我的家世对她而言毫无用处,我的性格糟糕,根本不討人喜欢。

我比谁都清楚自己是什么样的人。

刻薄、冷漠、喜怒无常。

我总会质疑一切不確定的事物,人的感情更是千变万化。

只是比起我对她莫名其妙的上心和在意,沈衣对我的態度一如既往无所谓。

我恨她。

……

我们俩关係的转折,也是在那天之后。

我试著为我的所作所为道歉,以换取她的原谅。

沈衣果然没有和我计较。

她一直都是很好讲话。

我不止一次认为,她真的很心软,为此很长一段时间,我因为她的长大而產生不断的担忧。

我疑心她长大后会被人骗走。

沈如许经常喜欢往她身上丟定位器,这种不正確的做法,往往会换来沈衣的拳打脚踢。

而我喜欢每天都在消息上不断询问她的行踪。

这样的做法往往换来被妹妹拉黑的下场。

我也尝试著邀请她出入一些其他场所,这好过在危险的杀手组织混日子。

只是这种无聊的邀请和小时候那样,总是以被回绝的下场落幕。

这次的宴会邀请也毫不意外,被她拒绝了。

……

维斯孔蒂家族举办的那场游轮宴会上,变故发生后,面对许多持枪人员的威胁,我没有太大的紧张感。

那种必死无疑的局面,根本无法给我带来什么特殊的情绪。

但那群人似乎很期待看到我恐惧的表情。

真有意思。

他们端著枪,一个一个地逼人签字,欣赏著那些平日里不可一世的面孔露出恐惧的样子。

好像这样就能证明他们贏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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