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2章 推土机不相信眼泪(1/2)
第152章推土机不相信眼泪
第二天清晨,亚瑟在一个叫俄亥俄堡的镇子边缘停下。
镇上唯一一家还在营业的餐馆叫“玛丽的餐厅”。
亚瑟走到柜檯前,要了一份煎蛋和黑咖啡。五美分。
“今天早上又有活儿了”旁边一张桌子上,一个满手油污的卡车司机对同伴说道。
“嗯。南边老霍普金斯的农场。法院的强制清场令昨天就到期了。老头死活不肯搬,拿著个猎枪守著。”
同伴咬了一口乾麵包。
司机摇了摇头:“他拿大炮也没用。银行这次雇了底特律来的专业清场队。我刚才过来的时候,看见三辆州警的车也过去了。老头今天不走,就得被埋在废墟里。”
亚瑟放下马克杯,把一枚十美分的硬幣放在柜檯上,打听了一下位置。
然后他快步走出餐馆,上车,朝著南边疾驰而去。
五英里的路程,亚瑟只用了不到十分钟。
前方出现了一条土路岔道,土路尽头是一座两层高的红漆木结构农舍。
亚瑟把车停在岔道口,拿上相机,徒步走过去。
现场的气氛紧绷到了极点。
一台巨大的卡特彼勒d型履带拖拉机停在距离农舍不到二十码的地方。
它的柴油发动机正发出轰鸣声,排气管喷出阵阵黑烟。
拖拉机旁边停著两辆黑色的雪佛兰轿车和三辆印著州警標誌的巡逻车。
六名全副武装的州警站在外围。
两名穿著呢子大衣的银行代理人站在州警的保护圈內。
其中一人手里拿著一个铁皮扩音喇叭,另一个人拿著一份盖著红章的文件。
农舍的门廊上,站著一个老人。
他穿著洗得发白的粗布背带裤,满头白髮被风吹得凌乱。
他手里拿著一把双管猎枪,枪托抵在肩窝上,枪口稳稳地指著那台拖拉机的驾驶舱。
老人的身后,门框里露出一个年轻女人的半张脸,她死死捂著两个七八岁孩子的嘴,不让他们发出哭声。
拿著喇叭的代理人喊道:“埃兹拉霍普金斯!你的还款宽限期在昨天下午五点已经结束!俄亥俄第一农业信託银行现在合法接管这片土地和上面的所有附属建筑物!”
他放下喇叭,看了一眼手錶。
“你有最后两分钟时间带著你的家人离开房子。两分钟后,我们將执行强制拆除!”
老埃兹拉咔噠一声掰下了猎枪的两个击锤,大声喊道:“我1892年就在这里。那时候你们的银行连地基都没打。这房子是我一根木头一根木头砍回来钉上的。你们想拿走,除非从我的尸体上压过去。”
代理人冷笑了一声。他转身对州警的带队警长点了点头。
警长上前一步,举起霰弹枪对准了天空。
“霍普金斯!你现在是在对抗法院的执行令!如果你开枪,我们有权当场击毙你!”
场面陷入僵持。
亚瑟站在三十码外的土坡上,举起相机,调整焦距。
他看到了拖拉机驾驶员的脸。那是个最多二十出头的年轻人,戴著护目镜,双手死死抓著操作杆,脸色苍白。
他不想死,但他更不想丟掉这份在1930年极其宝贵的工作。
时间一秒一秒过去。
代理人再次看表。
“时间到。执行拆除。”
他向驾驶员打了个手势。
驾驶员咬了咬牙,猛地推下操作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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