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2章 决战（2/2）

影子从面具將军的背甲上倾泻而下，在死水中铺开了一张直径十几米的暗影网。

网的边缘在死水的侵蚀下不断溶解、不断重生，像一片在风中燃烧的黑色旗帜。

渐渐地，暗影网的前端触碰到了芭莎领域的核心区域。

接触的瞬间，伏黑惠的脑子里炸开了一片白光。

大量的信息涌了进来，是关於“水”的法则感知。

他看到了芭莎的法则。

看到了那些丝线的连接方式，看到了核心的能量输出路径，看到了整片死水领域的运转逻辑。

也看到了十二月朔的左手正按在芭莎的胸口上，棕黄色的光芒正在往法则核心里渗透。

伏黑惠咬紧了牙。

他把暗影网收拢，从十几米的扇面压缩成了一条三四米宽的暗影带，然后朝著芭莎的下半身兜了过去。

暗影带贴上芭莎腰部以下的鳞片时，没有造成任何伤害。

但它锁住了芭莎的退路。

暗影带从腰部绕了一圈，在芭莎的背后交叉，然后收紧。

芭莎的下半身被暗影固定住了。

她的竖瞳猛地转向上方，看到了伏黑惠骑在面具將军残躯上的身影。

“虫子。”

她的声音里再一次带上了怒意。

右手的水刃朝伏黑惠的方向射出。

三片从面具將军的头顶飞过，两片打在了甲壳的侧面，削掉了一块已经快要脱落的装甲板。

虽然伏黑惠没有受伤，但暗影带的消耗极其恐怖。

死水在疯狂地吞噬暗影的边缘，芭莎的法则也在从內部侵蚀束缚。暗影带的宽度在肉眼可见地缩窄，从三四米变成了两米，又从两米变成了一米出头。

撑不了多久。

伏黑惠知道。

但他不需要撑多久。

他只需要让芭莎无法移动足够长的时间，让十二月朔完成渗透。

十二月朔的左手还按在芭莎的胸口上。

【猴】的棕黄色光芒已经渗入了鳞片下方將近一寸的深度。

他能感觉到法则核心就在指尖前方，被一层极其致密的法则能量包裹著。那层包裹像一颗坚果的硬壳，【猴】的转化在接触到它的时候速度骤降。

芭莎的身体在暗影带的束缚下剧烈挣扎，每一次挣扎都会让他的左手產生滑动的趋势0

他用右手扣住了芭莎的肩膀，把自己固定在她的身体上。

右臂已经没有光膜了，死水直接接触著他的皮肤。

——

从手肘往下的部分已经完全失去了知觉，灰白色的霜覆盖了整条前臂，指关节僵硬得像石头。

但【牛】的力量强化让他的握力维持在了一个勉强够用的水平。

法则核心外壳上，【猴】的转化终於突破了最外层。

棕黄色的光芒接触到了核心本体的边缘。

芭莎的整个身体在这一刻停止了挣扎。

她的竖瞳缓缓转回来，和十二月朔对视。

那双眼睛里没有恐惧，没有愤怒。

只有，决绝。

芭莎张开了嘴。

她的喉咙深处亮起了一团幽蓝色的光。

那团光的亮度在极短的时间內暴涨，从喉咙蔓延到口腔，从口腔溢出嘴唇，把她整张脸都照成了一片惨白的蓝。

十二月朔的瞳孔骤缩。

他认得这种光。

在冲绳，茧体內部的双法则生物在临死前也释放过类似的东西—那是本源能量被强行压缩到临界点之后的失控反应。

芭莎要引爆自己的法则核心。

在水下一万一千米的深度，一个水之恶魔的法则核心爆炸，会製造出什么

答案从他的脑子里一闪而过。

不仅仅是他们几人会死在这里。

还有海啸。

一道从海底直衝海面的超级海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