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2章 陆亦可代父还债,硬核审讯逼出青台衡处(2/2)
“你欠我的,回头再讲。”
“我欠案卷的,今天先还。”
陆正平把手指按进印泥,又按在询证材料上。
红印落下。
像迟到了二十多年的印章。
凌晨一点十五。
陆亦可回到省厅。
走廊灯亮得发白,她的外套上带著夜里的寒意,鞋跟敲在地砖上,一下接一下。
专案室门口,林华华抱著电脑迎出来。
“陆处,祁厅在线,杜文斌已经带到审讯室。”
“材料进卷,原件扫描,手印页单独封。”
“明白。”
审讯室里。
杜文斌坐在桌对面,衬衫皱著,眼袋很重,面前那杯水已经凉了。
他抬头看见陆亦可,喉结滚了滚。
“陆处长,半夜还来”
陆亦可把文件夹放下。
“二十三点四十七。”
杜文斌脸上的肌肉绷了一下。
“什么”
“海州撤卷前夜,陆正平家中座机接到第一通电话。隨后,他赶往海州法院小会议室。”
陆亦可翻开询证材料。
“同夜,有人传达青台口径照旧,秦克文名义继续使用。”
杜文斌盯著那张纸,没伸手。
“陆处长,二十多年前的口供,证明力有限。”
“那就叠著看。”
陆亦可又抽出一页。
“红皮备忘册,三月三会后调度。”
再一页。
“海州残页,前沿协调。”
再一页。
“恆通仓储旧伺服器,衡字线,四號备链。”
再一页。
“你办公室保险柜里的偽造火漆目录。”
纸页一张张落在桌上。
啪。
啪。
啪。
杜文斌的肩膀塌下去一点。
屏幕里,祁同伟靠在病床上,病號服外披著深色外套,左臂吊在胸前。
他右手搭在床沿,指节敲了一下。
篤。
“杜文斌,別拖。”
杜文斌抬头看屏幕。
祁同伟的脸色並不好,可那双眼压得很稳。
“你现在讲,叫配合。北线把链条补齐以后,你只剩签字。”
杜文斌舔了舔乾裂的嘴唇。
“我知道的有限。”
陆亦可看著他。
“最高撤卷指令,源头身份。”
“我接不到最高层。”
“那你接谁”
杜文斌没吭声。
陆亦可把陆正平的手印页推到他面前。
“我父亲当年退了一步,保住了人,丟了案子。”
她声音很轻。
“今天我不退。”
杜文斌看著那个红手印,手按住杯子,又鬆开。
“陆处长,有些线从来不落文字。”
“讲。”
“红头文件没有,正式电话没有,会议纪要没有。”
“谁传”
杜文斌的嘴唇动了好几次。
审讯室的灯照在他脸上,汗从额角往下滑。
“青台衡处。”
记录员的笔顿住。
陆亦可抬手。
“写。”
杜文斌抬头看她。
“你们知道这四个字意味著什么吗”
“写。”
祁同伟又敲了一下床头柜。
杜文斌拿起笔,在供述纸上写下四个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