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2章 年號:初平(1/2)
第132章年號:初平
三日后,德阳殿又一次朝会。
先帝大行后的雾气还没散尽,满朝文武却都已明白一这三日,新帝不是在守丧,是在收权。
南北宫门换了牌钥,章德殿药膳之路全改,西园兵符拆作三验,北军不敢妄动,黄门不敢乱走。
雒阳城里那些原本还想趁著国丧试一试深浅的人,头才刚伸出来半寸,就被硬生生按了回去。
而今日,德阳殿上要议的,比那些只重不轻。
年號。
太常先出列,执笏而拜:“陛下承统,万方所瞻。年號一事,不只是宫中礼制,更关天下视听。臣请早定。”
刘辩听到此话,却没有立即开口。
他只是静静的坐在御座上,看著殿下百官。
果然,很快便有人出列。
那是一个老资歷的礼官,声音也不高,像是生怕自己说得太过:“年號之事,礼仪体大。先帝新崩,国丧未毕,臣以为,可暂守旧元,待明年再议改元,以答吉意。”
刘辩听到此话,顿时嘴角泛起一抹冷笑。
到底是守旧还是想再观望,他们心里清楚的很。
这类人,不见得心里有鬼,却一定是想看看—这位新帝,到底能坐多稳。
紧接著,另一边又有人出列,语气就比前者利落得多。
“臣以为不然。”
“陛下既已奉顾命、承大统,海內视听俱在今日。若仍守旧元,反倒叫天下疑心,觉得朝廷未定,新君未定。如今京中方稳,正该立刻改元,以安人心,以明天命。”
这类人,便是比观望,守旧派有用的多。
虽不能说是忠良,但却能先帮刘辩把声势抬起来。
殿中两边一开口,剩下的人,也就都跟著动了。
一边说“国丧新起,不宜急改,恐伤先帝旧朝之体”;一边说“新君承统,当立新纪,不可让天下首尾两悬”。
还有人更聪明些,不直接说改与不改,只在字句之间打转,说什么“应合礼制”、“应察祖意”、“应审天时”。
听著全是道理。
其实全是留退路。
刘辩坐在御座之上,冷眼看了半响。
谁在借法拖时间。
谁又是真的在替朝廷想。
他心中那条线,倒是慢慢清了。
而与此同时,他心里也开始真正的想起了正事。
年號该定了。
前世汉室后续那些元號,此刻竟一个个从脑中掠了过去。
光熹、昭寧、永汉、初平、兴平、建安————
有的太短,像风里一闪而过的灯火;有的太盛,像是还没站稳,便先摆出了定鼎太平的架子;有的又太文,压不住如今这满朝风雨。
唯独有两个字,在他心里停得最久。
—初平。
初者,始也。
平者,定也。
不是说天下已经平了。
恰恰相反,是告诉天下:这乱局,到朕这里,才刚刚开始收拾。
这个意思,最合眼下。
想到这里,刘辩终於抬起了眼。
“都说完了”
殿中爭论声顿时一滯。
刘辩目光扫过满朝,声音不高,却足够让满殿的人听到。
“先帝大行,国有大故。守旧之说,朕听见了;改元之议,朕也听见了。”
“守旧者,是怕乱;主改者,是怕悬。”
“可如今的大汉,最怕的,不是改得太快。”
他顿了顿,声音冷了半分:“是该改的时候,还想著等。”
这一句落下,方才那几个主张“守旧元”的臣子,脸色顿时有些发白。
“先帝一朝,至此而止。朕既承统,便不与天下玩什么首尾两端的把戏。”
“年號,今日便定。”
殿中群臣齐齐俯首。
刘辩缓缓吐出两个字:“便定,初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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