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4章 这是我的底线(1/2)
温可人却顺势软了腰,抿嘴一笑:“爷,昨儿洗澡时,我这上面、
“我这双老眼昏花,一数就得两三个钟头。”
“不怕,喝了您那杯『提神汤』,我如今可是越熬越精神。”
“哼!今晚让你连自己姓什么都记不清。”
“早忘了,我眼里心里,只认得一个爷。”
次日下班。
李国鑫把手上几件急事理清,才离开市政附。
二十九岁,副处级办公室副主任,两年內稳稳转正,妥妥的青年骨干。
没多久,他拐进一条僻静小巷,停在一扇黑漆木门前。
青砖灰瓦,一进一出的小院,看著寻常,却是李家名下的產业。
只是房本,掛的是香江一家公司的名字。
他踏进客厅时,田甜已把饭菜摆好。她个子高挑,眉眼清秀,安静地坐在桌边,像一尊温润的瓷人。
外人瞧见,准当是新婚小夫妻——妻子备好热饭,专等丈夫收工归家。
李国鑫目光刚落,便下意识扫向她小腹。衣料平整,什么也瞧不出。
可昨晚他亲眼见过:肚皮微凸,软而实,不是胀气,是真有了。
“田甜,我有话跟你说。”
“先吃饭吧,吃饱了再说。”
她声音轻软,嘴角微扬,端出一副持家主妇的模样。
这副样子,反倒让李国鑫眉心一紧——事情,怕是难办了。
饭毕,他直截了当:“你得去香江。”
田甜当场摇头。
谁愿离乡离乡的,都是活不下去的。
她在这儿有房住、有粮吃、有铁饭碗捧著,日子安稳得像晒暖的棉被,凭什么去那个听都没听清的地方
更別说香江什么样,她两眼一抹黑。一个生性胆小的女人,怎敢拿命去赌
“你不走,还能怎样”
“我下个月就要办喜事。”
“咱们之间,早该断乾净了。”
“到此为止。”
李国鑫盯著她,语气没半分迴旋。
“国鑫,別赶我走……我发誓,绝不添乱。我就守在这屋里,你想来就来,不来我也绝不出门一步,更不会惊扰你家里人。”
“求你了!”
她一把攥住他右手,指节发白,声音压得极低,像风里打颤的蛛丝。
眼泪在眼眶里打转,隨时要滚下来——仿佛他一点头,她就活;他一摇头,她就死。
李国鑫心头一软,可转念一想,自己二十九了,不是毛头小子。他稳住神,开始劝:
香江好啊,李家亲戚都在那儿,过去就是锦衣玉食。
住洋楼、开轿车、遛洋狗,日子鬆快得像喝蜜水。
他把香江说成神仙地界。
可惜七十年代初,消息闭塞得厉害。他说的全是实话,田甜却只当耳旁风。
別说她不信,整个京城,十个人里九个半都摇头。
她认定他在哄她,骗她远走高飞,死活不鬆口。
李国鑫被磨得没了脾气,终於翻脸:“你不走,职工身份我立刻收回,房子也腾出来。”
田甜是京郊庆延县人。那年李国鑫隨领队下乡检查,三天工夫就和她搭上了线。二十六岁的他头回尝到滋味,乾脆把她带回京城,安插进单位,落了户口,成了城里人。
当初就讲明白:不娶她。田甜也点头应了。
如今若撤了她的职、收了房,她只能捲铺盖回县城——无业无户,连门槛都迈不进。
可任他怎么逼,田甜只一个反应:哭、闹、瘫坐地上、抱著他腿哀求,眼泪鼻涕糊了一脸,就是不答应。
李国鑫终於绷不住,霍然起身,冷声撂话:“明早起,停职;今晚收拾行李,明天一早,送你回庆延县。”
话音未落,人已转身。
“好!你既然狠得下心,我今晚就吊死在这屋樑上!一尸两命,你等著收尸吧!”
她嘶喊著,嗓音劈了叉。
李国鑫猛地顿住,闭眼咬牙,额角青筋一跳一跳。脸上忽而僵硬,忽而鬆动,像被两只手来回撕扯。
这话太重,也太准——正戳在他心尖最怕的位置上。
哪怕只有半分可能,他也输不起。
这个年纪的男人,不敢赌命,更不敢赌前程。
他缓缓转过身。
田甜立刻迎上来,双臂环住他腰,脸贴著他胸口,乖顺得像只驯服的猫:“国鑫,別这样对我……好不好”
他低头看她,喉结动了动:“行。我送你去庆延县。离京城最近,给你买个院子——眼下房子能买卖;再托人,给你找个活计。”
田甜仰起脸,眼底那点光,分明是不甘心。
……
“这是我的底线。”
他盯著她,眼神沉得像井水,声音凉而硬。
那股中层干部特有的威压感,无声地漫溢开来。
田甜心头一紧,目光下意识躲闪,肩膀微缩,垂下了眼帘。
声音轻得像片羽毛:“你……还会来看我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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