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武侠仙侠 > 大明:万历求我继位 > 第123章 闪击壕境

第123章 闪击壕境(1/2)

目录

第123章闪击壕境

南海的风,比东海多了几分黏腻的暖意,却也带著更深邃莫测的凶险。

此刻,一支庞大的舰队,如同沉默的鯨群,悄然滑过澎湖与东沙之间的深蓝水道,折而向西。

舰队核心是十二艘新下水的一千五百料级战舰,船体修长,侧舷炮窗密布,漆成利於隱蔽的深灰色,唯有桅顶赤底金边的“明”字日月旗与“海”字龙旗,在海风中猎猎张扬,宣示著身份与力量。

周围簇拥著数十艘经过加固,同样加装了侧舷火炮的改进型大福船、广船,以及更多负责侦察、联络、运输的哨船、水船等。

这便是东番水师此次南下的两支舰队之一,由水师提督吴惟忠统帅。

另一支,是已增加到三十艘的双桅纵帆舰队,由王大郎、林啸等率领,已先一步去往东沙群岛一带游弋。

任务是:阻断航路,捕掠葡萄牙武装商船,与国內走私商船。

与琉球海战不同的是,这一次对手在本海域没有组织起庞大舰队,而是多支小规模舰队,或武装商船队。

因此,运用的战术,也不一样。

为避免朝堂反应过度,朱常洵这次没有亲自出征,毕竟这次进攻的壕境,是属於大明境內。

一个就藩海外的藩王,率领麾下舰队去攻击大明境內,总是会被留下口实。

而他不在场,就好说了。

理由都想好了:东番舰队巡航过程中,发现西夷蹊蹺,要去检查,遭到武力抗拒,无奈只能依照圣上旨意,进行强行剿捕。

舰队巡航,对外宣称是“奉旨巡弋南海,清剿海寇余孽”,这个理由冠冕堂皇。

自琉球大胜后,东番水师的动向本就备受各方关注,南下“巡弋防海”合情合理,足以迷惑绝大多数眼线。

只有舰队核心的將领们清楚,船舱底层那堆积如山的实心弹、链弹、开花弹,那些用油布仔细包裹、散发著硫磺硝石气味的“火龙出水”发射架,以及甲板下摩拳擦掌,装备著最新式火统和精良鎧甲的五千陆战营精锐,他们的目標,绝非几股飘忽的海盗。

新旗舰“破虏”號的艉楼指挥室內,吴惟忠凭窗而立。

他年过六旬,面容被海风和岁月刻出深深的沟壑,眼神却依旧如雄鹰般锐利。

此刻,他正仔细核对著摊在桌上的海图,那上面用硃笔清晰地標出了航线和最终目標珠江口外。

那个形似莲花茎的狭长半岛,葡人称之为“acau”,大明称之为“壕境”的地方。

“厉將军,陆战营儿郎们状態如何”吴惟忠头也不抬地问道,声音沉稳。

一旁的厉魁,身材比吴惟忠更显魁梧雄壮,脸上那道自辽东战场留下的旧疤在昏黄的鯨油灯光下微微发亮。

他咧嘴一笑,露出森白的牙齿:“吴帅放心,憋了几个月,骨头缝都痒了,就等著上岸,拆了那西夷的乌龟壳!殿下吩咐的三板斧”,炮火洗地,火龙开瓢,我们负责的第三斧,登岛清场,弟兄们演练了不下百遍,熟得很!”

吴惟忠点点头:“此战关键,在於快”与狠”。佛朗机人经营壕境数十年,炮台坚固,火器精良,且自恃水师可远洋,骄横已久。我等需以雷霆之势,在其尚未反应过来,外援未至之前,一举摧垮其防御核心,迫其投降。殿下有令,若其不降,则犁庭扫穴,寸草不留。”

“末將省得!”

厉魁抱拳,眼中凶光毕露,“定叫那些西夷鬼,好好尝尝咱大明刀枪的滋味!”

就在舰队劈波斩浪,悄然逼近目標时,关於西夷“助倭为虐”的滔天舆论,已如同燎原野火,席捲了大明南北。

载著《京城日报》、《大明月刊》特辑和皇帝“相机剿捕”旨意的快船,几乎与吴惟忠的舰队前后脚抵达广州。

广州城。

两广总督衙门。

都察院右都御史、总督两广军务戴耀,是个年约六旬,面容慈眉善目的老臣,此刻正与两广海防总兵陈磷对坐,两人面前摊开的,正是那份言辞激烈的报纸和那份意涵模糊的圣旨。

戴耀抚著花白的鬍鬚,眉头紧锁:“陈总戎,陛下这旨意————相机驱逐”,敢有抗拒者,准予剿捕”————这相机”二字,大有文章啊。壕境西夷,盘踞多年,炮利船坚,且与倭寇、南洋诸番往来密切。若贸然兴兵,胜负难料。且一旦开衅,这海贸————”

陈璘也是一名百战老將,身材魁梧,脸上带著久经沙场的风霜之色。

他沉吟道:“部堂大人所虑极是。然则,如今民情汹汹,证据凿凿,西夷之罪,天下共知。陛下既已下旨,若我等毫无动作,恐遭物议,且————”

他压低了声音,“海王殿下在琉球新立大功,圣眷更隆,声威赫赫,此番揭露西夷罪证,怕也是殿下手笔,这“相机”之权,恐怕————”

两人正商议间,有亲兵匆匆入內,急报:“稟部堂、总戎,巡海哨船来报,昨日在万山群岛以东海域,发现大队战船,数目恐不下百艘,正向西行进,看旗號————似是东番水师!”

“东番水师”

戴耀与陈璘对视一眼,皆看到对方眼中的震惊,“他们不是南下剿寇么怎会出现在此处”

陈璘猛地站起身,走到墙边悬掛的广东海防图前,手指顺著万山群岛往西一划,直指珠江口外的那个小点,倒吸一口凉气:“他们的目標————是壕境!”

戴耀也反应过来,脸色变幻:“海王殿下————这是根本不打算相机”,而是要直接剿捕”啊,动作竟如此之快,丝毫不给我等准备时间!”

“不给我等筹备时间,也是不给西夷防备时间,此乃兵贵神速,击其不备之策!”陈璘满眼兴奋,看向戴燿,“部堂,我们————”

戴耀沉吟须臾,眼中闪过一丝决断:“备船!本官要亲往香山前沿察看!陈总戎,即刻点齐本镇水师,隨时听候调遣!海王殿下既然动了,无论成败,我等绝不能坐视,至少————”

他望向陈,心內一凛,忙將最后这句“要摆出姿態”咽回肚子里。

被眼下战事困扰,差点忘了这位陈璘陈总兵,正是忠诚於海王殿下一边。

陈璘孙子陈泳,深得海王殿下赏识,以一名区区太学生,担任运筹司要职,又在李朝统帅“汉家义军”,屡立功勋,升至游击將军,又是海王心腹近臣,前途不可限量。

而陈本人,革职閒住多年,不久前也是右次辅陈於陛,以备倭为由推举,官復原职,调任为两广海防总兵。

陈於陛是坚定支持海王殿下,由此可推断,陈璘起復,背后推手其实就是海王殿下。

海王殿下如此厚恩,陈璘自己焉能不知,岂能不肝脑涂地相报

陈璘察言观色,看出几分戴耀已存戒心,也不在意,恭敬抱拳道:“末將领命!”

作为胸怀大志的武將,革职閒住憋了好几年,终於承蒙海王殿下关照,得到起復,並调任海防重要职务,再加上殿下对他孙儿陈泳的看重与提携,他自然感激涕零,恨不能立刻去东番,亲自向海王殿下叩拜谢恩。

对於这份海防总兵职务,他也极其珍惜。

他知道,他年龄大了,这是他最后建功的机会。

这次对壕境动手,海王殿下已经通过七海商会,给他打过招呼,却是让他无需动作,毕竟刚来广东不久,根基不深,还是要尊重两广总督戴耀。

就在戴耀与陈璘紧急调兵遣將,乘船赶往对岸的香山县前山寨时。

这天清晨,吴惟忠的舰队,已如同幽灵般,出现在了壕境外海的零丁洋面上。

晨雾稀薄,海天之际露出一线青白。

从“破虏”號高高的桅盘上看去,那个狭长的半岛静静臥在碧波之中。

半岛南端,圣保禄山炮台上,那座尚未完全峻工的圣保禄教堂的石质立面,正巍然矗立,在晨光中投下巨大的阴影。

山下,密密麻麻的葡式建筑、仓库、码头沿著海岸蔓延,几艘悬掛著葡萄牙国旗和圣安德烈十字旗的武装商船,停泊在港內。

更远处,一些小型中式渔船正在撒网,对即將到来的大战一无所知。

葡萄牙壕境总督迪奥戈卡尔瓦略男爵,此刻正在总督府內享用著来自果阿的咖啡。

他年约五十来岁,有著典型伊比利亚半岛人的深目高鼻,修剪整齐的鬍鬚显示出良好的教养,但眉宇间却带著长期身处远东,手握总督大权养成的傲慢。

几天前,他已从商船带来的《京城日报》得知明国舆论对葡萄牙极为不利,也收到了明国皇帝“严厉申飭”的消息。

他加强了圣保禄炮台和其他几处岸防炮台的戒备,召回了几艘在附近的武装商船,但他並不认为明国人真会动手,何况他通过传教士,在朝堂大臣中也有消息渠道。

“那些明国官员,最擅长虚张声势。”

他对前来商议的东亚舰队副官多明戈和议事会的几位商人代表说道:“他们需要我们的白银。最多提高些关税,或者禁止我们某个季节入港,就像以前很多次一样,然后一阵风过去,又什么事都没有。至於那位海王————他在琉球打败岛津等几位九州大名的舰队,確实有一定实力,但这里是南海,是我们的地盘。我们的炮台,我们的战舰,足以让他冷静下来。何况,我们已经派快船前往果阿和马尼拉求援了。”

他並不知道,他派出的三艘求援快船,在刚刚驶出十字门不久,就被预先部署在外围,速度奇快的东番双桅纵帆船分队截获。

亲卫王大郎统领这支快船舰队,猎兵出身的林啸亲自带队跳帮,几乎没费什么力气就控制了船只,眼下那几艘快船连同上面的船员,正被押送往舰队后方。

当瞭望哨惊恐地报告,外海出现规模庞大的不明舰队,並且正在展开战斗队形时,卡尔瓦略男爵起初还不相信。

直到他亲自登上圣保禄炮台,看到那一片如同移动城堡般的灰色巨舰,看到那些舰舷整齐的炮窗,看到桅杆上高高飘扬,绝不属於任何一支他所知的附近卫所水寨旗帜时,一股寒意才从脚底窜起。

“这是————是那个海王的舰队!”多明戈副官声音发紧。

“他们想干什么直接兵临城下”

卡尔瓦略又惊又怒,心中隱隱升起不祥的预感。

他猛然想起前早年流传过来,关於那位明国海王的一句话:“战场上得不到的,谈判桌上也休想得到。”

此刻这句话像冰锥一样刺进他心里。

“他真的是要步步践行这句话,想在战场上得到一切!”

“快————快!升起警报旗!敲响警钟!”

“港內战舰起锚,准备迎战!”

“所有炮台就位!”

卡尔瓦略嘶声下令,但声音已带上一丝颤抖。

他心中懊悔,或许应该早些做出更多让步姿態,主动与那位海王沟通。

当琉球海战后,他又派多明戈去东番谈判,口气不再强硬,不再要求东番从琉球撤掉驻军,也不再要求让出定价权,只求保证航路通畅,以及能正常补给、交易。

当时,东番那边答应了。

此后去往琉球和长崎的贸易,还算顺畅,只是货物价格与税收的增加,成本提高。

而去年月港被海王插手,东番舰队又持续在海峡打击走私,以至闽浙来的走私船几平绝跡,想做生意的海商只能乖乖在月港装船交税,再出海运送到壕境,货物价格自然也就上涨,但由於正常做生意的海商也无需花费打点银、孝敬银,关税又不高,因此成本涨幅有限,货物价格没有涨太多。

总的算来,这几月利润降低,但还是很有赚头。

因此相安无事,只看战局大有突破的日本,能否在李朝掀起更大风浪,吸引大明不得不出兵援朝,到时瞅准机会,再集合西班牙人,一同对付那个年少的海王。

马尼拉和果阿那边的意见,也是先忍耐一段时间。

没料到,琉球海战过后,日本在李朝的攻势,一下减缓,东线德川家康按兵不动,西线的加藤清正出击却大败了一场,此后整个夏天都处於对峙拉锯状態。

现在刚刚入秋,那位海王殿下突然开始翻几十年前的旧帐,把他们传授给日本火銃和火药技术,出售硝石等说成是故意资助日本,还把当年大明沿海倭乱说成是他们推动。

当然,葡萄牙人確实有这种心思,却的確这样做过。

要不是当年倭寇在明国东南沿海闹那么凶,他们葡萄牙人根本没机会租占这壕境良港。

但是,这已经是大几十年前的旧帐,那时也不是他担任总督,这边肯定是拒不承认。

也写信吩咐利玛竇他们,多使用银两,让那些官员儘快把这阵风平息下来。

教会每年拿走那么多十一税,也该多发挥作用。

却没想到,刚刚看到大明万历皇帝发布的申飭詔书,东番舰队马上就出现了。

算计!

这都是大明海王的算计!

男爵后悔没有提前警醒,现在一切已晚。

別说万里之外的里斯本或马德里,就算是去阿总督府联繫,时间根本来不及,只能寄希望於西班牙的马尼拉,如果西班牙人的巨舰能来,应该还有救,至少能进入谈判阶段。

必须坚持到西班牙舰队到来!

卡尔瓦略想到这里,心情无比沉重。

就在壕境城內警钟悽厉鸣响,葡人士兵和武装市民慌乱奔向岗位时,一艘悬掛白旗的小型划桨板,从明军舰队中驶出,缓缓靠近半岛海滩。

板上,除了水手,只有一名通译。

通事被带到卡尔瓦略面前,递上了一份以大明海王朱常洵名义发出的最后通牒。

文书以汉、葡双语写成,措辞冰冷强硬,歷数葡萄牙“僭居壕境、阴结倭贼、输械资敌、戕害大明子民”等累累罪行,並勒令壕境葡人: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目录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