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5章 盖世奇功，大道唯争（1/2）
大周仙朝，大垣府。
入冬以来的第一场大雪，已经纷纷扬扬地飘落了整整三日。银装素裹的大地本该透着几分宁静与肃杀，但今日的大垣府城内外，却宛如一座被彻底点燃的活火山，从上到下，每一寸空气都弥漫着一种无法压抑的极度狂热与震动。
只因为，在半日之前，大周仙朝官方加急的最高级别灵符传讯，犹如一道九天狂雷，毫无征兆地劈落在了大垣府城主府的案头。
消息的内容极短，却足以让任何一个看到它的大垣府修士怀疑自己是不是陷入了幻境。
“大垣府安平县令楚白，于青州紫箓天考中拔得头筹。
其孤身打穿十死无生之绝地天渊残界，立下万世奇功，更携一界版图及数十万大军归建大周！青州府尊亲授至高紫箓，赐其无上权柄！”
当这个消息通过官方渠道，一层层地向大垣府的各大世家、宗门以及坊市传递开来时，整个大垣府，彻底疯了。
几个月前，那个大垣府内声名鹊起、以雷霆手段镇压长风县、打造黑甲玄卫的安平县令楚白，虽然惊才绝艳，但在大垣府真正的高层眼中，终究还只是一个有些手段的“后起之秀”。
甚至在不久前的大垣府剿妖联军中，他还曾被府城内的那些老牌世家联手算计，被当做吸引妖族主力的炮灰。
可现在，才过去了多久？
大半年！仅仅大半年的时间！
那个被他们视为棋子、视为晚辈的年轻人，竟然直接越过了大垣府，越过了无数的艰难险阻，站在了连大垣府尊都需要仰望的高度！
打穿绝地，携一界归来，紫箓加身……这等如同神话志异般的情节，竟然活生生地发生在了他们身边人的身上。
此时此刻，大垣府城外，十里长亭。
风雪交加之中，一支堪称大垣府百年未有的、规格高到令人发指的庞大仪仗队伍，正静静地肃立在官道两旁。
旌旗蔽日，灵兽拉车。大垣府内所有叫得出名字的世家家主、宗门老祖，全都脱下了平日里高高在上的华贵法袍，换上了最正式、最隆重的朝服，一个个如同乖巧的鹌鹑般，在寒风中束手而立。
他们的脸上，没有丝毫的怨言，有的只是深深的忐忑、敬畏，甚至是难以掩饰的恐惧。
而在所有人的最前方，站着大垣府的两位最高主宰——大垣府尊，以及大垣府镇守使，沈玄策。
沈玄策今日穿了一身暗金色的镇守使蟒袍，他负手立于风雪之中，望着青州方向那漫天的风雪，那双历经沧桑的眼眸中，闪烁着极其复杂的光芒。
“沈大人……”
一旁的大垣府尊轻轻搓了搓被冻得有些发僵的双手，虽然他有着筑基大圆满的修为，早已寒暑不侵，但此刻，他的内心却比这漫天的风雪还要冰冷。
他压低了声音，语气中带着一丝苦涩与不安，向沈玄策传音道：“本府这心里，实在是没底啊。当初剿妖联军之时，本府虽然没有亲自下场打压他，但也默许了那些世家将他推出去当诱饵的举动。
如今他紫箓加身，携盖世奇功而还，你说……他会不会借此机会，清算旧账？”
府尊的担忧并非空穴来风。大周官场，踩低捧高是常态，秋后算账更是家常便饭。
以楚白如今展现出的手腕和地位，如果真的要在大垣府掀起一场腥风血雨，他这个府尊甚至连阻拦的资格都没有，上面随便一道申饬的折子，就能让他卷铺盖滚蛋。
沈玄策闻言，微微偏过头，看着这位昔日里威风八面的顶头上司，嘴角忍不住勾起一抹唏嘘的弧度。
“府尊大人，您多虑了。”
沈玄策的目光重新投向远方的风雪，声音沉稳而笃定：“楚白此子，我虽然不敢说完全看透，但我知道，他的眼中，从没有这大垣府的一亩三分地。
他的格局，比我们想象的都要大得多。”
“当初他不过是一个初入安平县的落魄县令，还需要借我沈某人的势，来敲打地方豪强。可您看看他这大半年来的轨迹，步步为营，所图甚大。
那些曾经算计过他的世家，在他如今的眼里，恐怕连做他敌人的资格都没有了。巨龙，又岂会低头去踩死几只曾经挡路的蚂蚁？”
沈玄策轻叹一声，语气中带着几分感慨：“我们现在要考虑的，不是他会不会清算旧账，而是如何在这位即将一飞冲天的潜龙腾渊之际，抓住最后的机会，结下一份善缘。毕竟，从大垣府走出去的修士中，马上……又要多一位手眼通天的大人物了。”
府尊听完这番话，心中的大石虽然落下了一半，但那股敬畏之情却愈发浓烈。他默默地点了点头，不再多言，只是将身子挺得更直了一些，望眼欲穿地盯着官道的尽头。
时间一点一滴地流逝，风雪却越下越大。
突然！
没有惊天动地的灵舟破空声，也没有浩浩荡荡的大军开拔动静。
就在十里长亭正前方的百丈虚空处，原本平静的风雪，突然如同被一双无形的巨手生生撕裂，泛起了一阵极其剧烈的空间涟漪。
“来了！”沈玄策瞳孔猛地一缩，浑身的法力下意识地提了起来。
在后方数百名大垣府高层屏息凝神的注视下。
那道空间涟漪中，一道修长挺拔的青衫身影，没有借助任何飞行法器，就这么单踏虚空，犹如缩地成寸一般，一步从虚无中迈出，缓缓降临在了长亭的上空。
他没有摆出任何庞大的仪仗，就只有他孤身一人。
然而，当他出现的那一刻，漫天的风雪仿佛都失去了颜色，天地间所有的光芒，都不由自主地汇聚在了他的身上。
楚白负手而立，青衫在风雪中猎猎作响。
最让人无法移开目光的，是他那一头长发——左半边如深渊般漆黑如墨，右半边却如冬雪般苍白刺目。
而在他的眉心正中，那朵原本妖异邪恶的【黑紫莲花】魔纹，此刻在大周至尊紫箓的气运掩饰下，已经化作了一道尊贵无双、却又隐隐透着一丝令人灵魂战栗的极度威压的紫金神纹。
这等惊世骇俗、宛如神魔共生般的绝世风姿，瞬间对下方的大垣府众人造成了极其恐怖的视觉冲击！
“咕咚……”
人群中，不知是谁艰难地咽了一口唾沫。那些曾经在背后嘲笑过楚白、甚至在剿妖联军中给楚白下过绊子的世家家主们，此刻只觉得双腿发软，几乎要当场跪伏在地。
而站在最前方的府尊与沈玄策，他们的震撼，则远比那些世家家主来得更加深层、更加直击灵魂。
作为大垣府最顶尖的筑基大圆满强者，他们本能地释放出一丝神识，想要去感知一下这位名震青州的传奇天骄，如今究竟达到了何等境界。
可是，当他们的神识刚刚触碰到楚白周身丈许的范围时。
“轰！”
两人只觉得脑海中一阵轰鸣！
在他们的感知中，楚白体内的法力波动虽然依旧停留在筑基大圆满的巅峰，但那并不重要。
重要的是，在楚白的肉身深处，蛰伏着一股圆融无暇、浩瀚如海、隐隐与这方天地法则产生着某种恐怖共鸣的绝世神魂威压！
那种感觉，就像是一个凡人，突然直面了一头张开血盆大口的洪荒巨兽！
在这股神魂威压之下，府尊和沈玄策甚至惊恐地发现，自己体内那千锤百炼的筑基法力，竟然出现了极为明显的滞涩与运转不畅！
未曾动手，仅凭自然外溢的神魂气息，就足以压制同阶巅峰的强者！
“这……这是……”
府尊倒吸了一口凉气，声音颤抖得几乎不成语调，他猛地转头看向身旁的沈玄策。
沈玄策的眼中同样掀起了惊涛骇浪，但他毕竟久经沙场，瞬间便做出了判断。
他强压下心头的震骇，用一种极其肯定、且带着无尽狂喜的语气传音道：“错不了！神魂与天地共鸣，这是已经彻底跨过了那道天堑，凝聚出了真正的【紫府境神魂】！
他现在的状态，只差闭关吸收天地灵气，完成肉身与法力的最后蜕变，便能彻底立地成就紫府！”
“大垣府……要出一条真龙了！”
确认了这个事实后，府尊和沈玄策哪里还敢摆出半点昔日上级的架子。
在修仙界，达者为师，实力就是一切。一个拥有紫府神魂、随时可能突破紫府境的绝世猛人，莫说是他们，就算是青州府的那些大佬，也得客客气气地对待！
两人深吸了一口气，快步走出长亭，在漫天风雪中，对着半空中的楚白，极其郑重地、深深地作了一个平辈论交的大揖。
“大垣府府尊（沈玄策），恭迎楚界主凯旋归来！贺楚界主立下不世奇功，名震青州！”
随着两人带头，后方那数百名大垣府的世家家主、宗门老祖，纷纷如蒙大赦般，齐刷刷地一躬到底，山呼海啸般的声音在风雪中回荡：
“恭迎楚界主凯旋！”
半空中，楚白看着下方这百年难遇的隆重场面，看着昔日里高高在上的府尊和沈玄策如今这般恭敬的姿态，他的眼中并没有太多得意忘形的狂喜，只有一种看透了世俗规则的淡然。
他身形一闪，飘然落在长亭之前，伸手虚托，一股柔和却不容抗拒的力量将府尊和沈玄策托了起来。
“府尊大人，沈大人，两位折煞楚某了。无论楚某走到哪一步，这大垣府，终究是我修仙路上的起点。”楚白微微一笑，语气温润，瞬间化解了两人心中的忐忑。
听到楚白这番话，府尊长长地松了一口气，脸上立刻堆满了灿烂到极点的笑容：“楚小友重情重义，实乃我大垣府之福！这风雪苦寒，小友一路劳顿，本府已在城内设下最高规格的接风洗尘宴，还请小友务必赏光！”
“那便叨扰了。”楚白微微颔首。
一行人在大垣府最高领导层的拥簇下，浩浩荡荡地向着大垣府城进发。
楚白入城的消息，早已在城内传开。当楚白的车驾驶入城门的那一刻，整个大垣府城真正上演了一出什么叫做“万人空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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