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武侠仙侠 > 拳之道!龙蛇起陆 > 第五百零四章 谁动,我杀谁

第五百零四章 谁动,我杀谁(1/2)

目录

天亮之后。

晨光从警备司令部办公室的百叶窗缝里射进来,落在陈祖燕桌上那份连夜整理的口供记录上。

记录是空的,叶凝真一个字没招,陈祖燕用钢笔帽敲了敲桌面,敲了几下,把笔搁下。

硬撬撬不开,那就换个法子。

叶凝真被抓的事,他有意让一部分信息往外漏,渠道是青帮。

军统和青帮合作多年,许多情报都顺着青帮的网络走。

陈祖燕没有大张旗鼓,只挑了几个嘴不严的中层,把消息“不经意”地透出去。

“昨晚警备司令部抓到了一条大鱼,苏派在上海搞暗杀的幕后指挥,女的,枪法极好。”

他的逻辑很清楚。

叶凝真是上海地下网络的核心,消息一旦散出去,残余的人要么缩回壳里躲,要么冒头来救人、来转移安全屋。

无论哪一种,都会有动静,有动静,就有破绽。

陈祖燕端起已经凉了的茶,呷了一口,望着窗外渐渐热闹起来的街面。

他在等第二波鱼上钩。

同一天,白天。

陈湛在南市的街上走了一上午。

他不知道叶凝真被抓了,不知道她住在哪里,不知道她在做什么,也不知道她下一步会出现在什么地方。

能确定的只有一条:叶凝真在上海的行动跟军统有关,而军统在上海的地面力量和青帮关联很多。

那就从青帮入手。

南市是华界,街窄人稠,挑担的、推车的、叫卖的挤作一团,墙根下蹲着算命的瞎子,茶楼二层的窗户支出来,晾着半干的蓝布衫。

陈湛背着手,慢慢地走,像个真在盘货的客商,眼睛却在街面上一处处过。

青帮在上海盘根错节,底下的据点、茶馆、赌档、码头堂口遍布各区。

找几个小喽啰、几个小头目并不难,难的是这些人知道的都是皮毛,跟军统的事根本沾不上边。

他要的不是边角料。

他要的是核心层——八大龙头、白纸扇,这些人才知道一些内部消息。

要摸到核心层,先得找到总舵。

而要找到总舵,得先找一个够分量、又愿意开口的人。

下午,陈湛坐进南市一间茶馆里喝茶。

易骨术换了面目,他扮成一个外地来的布商,花几个铜板要了一壶碧螺春,拣了角落的位子坐下,背靠着墙,眼睛半阖,像在打盹,耳朵却支着。

茶馆里鱼龙混杂。

几桌人推牌九,铜钱在桌上敲得叮当响,几桌人闲聊,扯些米价布价的家常,跑码头的、做小买卖的、还有青帮底下的人,都混在这股茶烟和汗味里碰头。

陈湛听了一下午,零零碎碎拼出几个堂口的名字,却始终没等到一条能往上走的线。

直到下午三点多。

里间的门帘一挑,一个穿灰绸长衫的中年人走出来,身边跟着个小厮模样的人。

这人走路的架势和旁人不一样。

步子脚掌是整个落地,眼神扫过街面的时候,带着一种习惯性的警觉,先看门,再看人手,最后才看脸。

腰间的长衫微微鼓着,藏了东西。

那双手露在袖口外面,手指粗短,指节上结着层老茧,常年握桩、打沙袋磨出来的,是练过拳的人。

陈湛把茶碗轻轻放下,起身跟了出去。

一路跟了两条街。

中年人没走大路,专挑人少的小巷穿,时不时回头看一眼。

陈湛缀在后头三四丈远,脚步声压得极轻,那人回头几次,都没瞧出异样。

走到一条窄弄堂口,中年人闪身拐了进去,那小厮蹲在弄堂口,叼着根草,装作歇脚,眼睛却盯着来路望风。

陈湛没从弄堂口进。

他绕到弄堂另一头,从背面进去,迎着中年人走过来。

中年人猛地看到面前多了个人,愣了半息,反应却快,手一抄就往腰间摸。

陈湛一步跨到他身前。

并指如剑,点在他握枪那条手臂的肘弯内侧。

那一点不重,可中年人整条手臂瞬间酥麻,从肘到指尖像被抽了筋,枪都掏不出来,僵在腰间。

中年人的脸“刷”地白了。

他在青帮里混了十几年,暗劲的底子,自认在码头上也算个有手段的角色。

可面前这人只两根手指搭在他腕上,他竟连一寸都挣不开,那只手就像长在了他骨头上。

“哪个堂口的?”

中年人咬着牙,不吭声。

陈湛腕上的力道加了一分。

“咯。”

一声轻响,手腕里的骨头被捏裂了。

中年人额上冷汗当时就下来了,闷哼一声,再撑不住:“仁和堂……香主,周海生。”

“青帮总舵在哪?”

周海生喉头滚了一下,迟疑了一息。

力道又加一分。

“霞飞路……裕华里二十三号!杜公馆旁边那条弄堂进去,大宅子,挂着'裕华商行'的牌子——”

陈湛松了手。

周海生靠着墙根滑下去,一屁股坐在地上,右腕已经肿起一圈青紫,脸色灰败,大口喘气。

陈湛低头看了他一眼,没再多问一个字,转身走了。

弄堂口那个望风的小厮还蹲着,根本没察觉自家香主已经在另一头被人卸了。

等陈湛出了南市,天已经擦黑。

霞飞路,法租界的中心地带。

入了夜,这里和华界是两个世界。

沿街的法国梧桐枝叶交叠,在弧光路灯下投了满地斑驳的影子,风一过,影子就在地上游。

咖啡馆里飘出留声机的调子,洋行的橱窗亮着,黄包车夫拉着客人从柏油路上跑过,铜铃叮当。

陈湛走在影子里,像一道更深的影子。

裕华里是条宽弄堂,两侧的石库门建筑排得齐整,黑漆大门上都嵌着乌亮的铜环。

弄堂越往里走越静,到了尽头,是一栋大宅院——三进院落,灰砖砌的高墙,占了整条弄堂底部的宽度,比周遭的房子足足高出一截。

大门上方悬着一块匾,“裕华商行”四个金漆大字,两盏灯笼从下往上照着,气派十足。

这就是青帮在上海的总舵。

青帮立帮两百余年,源起漕运。

清雍正年间,翁岩、钱坚、潘清三人在杭州立帮,合称“青帮三祖”。

本是运河上押粮北上的粮帮,沿途设堂口、收门徒,一路做到了遍布江南的第一大帮。

到了民国,漕运废了,青帮转入地下,在上海扎下了根。

黄金荣、杜月笙、张啸林三大亨,撑起了半个上海滩的秩序。

如今黄金荣年迈,张啸林早年被刺,杜月笙独掌大局,日常事务便交给底下八大龙头分管。

总舵的正堂里设了九把紫檀太师椅,正中那把是杜先生的位子,常年空着。

左右各四把,是八大龙头的座次。

正堂上方挂着“义气千秋”的匾额,两侧供台上摆着三祖的牌位,香火常年不断。

两百年的帮派,底蕴不差。

陈湛到的时候,是夜里十点多。

大门两侧各站着两个人,穿长衫,手插在袖里,乍看像守夜的伙计。

但站位有讲究,两两相隔四五步,互为掩护,视线交叉,把整条弄堂口都罩了进去。

陈湛在弄堂口的暗处停了一息,扫了一眼。

四个人里,至少两个是明劲实力,另外两个袖子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目录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