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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8章 谁敢碰册,杀(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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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若他们身上真有铃呢?”

“虎牢再救一次,就再死一批人!”

“这册子……”

他盯着虎牢册,眼底全是恐惧和痛苦。

“这册子不能留!”

一句话落下。

城门洞里,气氛当场裂开。

百姓护着被救回来的亲人。

伤兵按着裂开的旧伤,眼里开始浮出怀疑。

有人想往虎牢册前挤。

有人本能拔刀。

青鸾这一刀,终于露出了真正锋芒。

她要毒死的不是徐敬之。

她要虎牢关自己毁掉这本册子。

让他们从今以后,看见被掳者,先想杀,再想救。

沈十六一步走到虎牢册前。

绣春刀反手钉入城砖。

铮!

刀锋入砖三寸。

火星溅起。

沈十六声音冷得像雪。

“从现在起,这本册子前,我站。”

“谁碰册,杀。”

没人敢动。

沈十六抬眼,眸色冷硬。

“瓦剌碰,杀。”

“无生道碰,杀。”

“自己人碰……”

沈十六抬眼。

“也杀。”

城门洞里,所有声音都被压了下去。

沈十六又道:“要认亲,认伤,认尸,隔三步报给徐先生。”

“我替你翻。”

这句话,比前一句更轻。

却让不少百姓瞬间红了眼。

顾长清看向瘸腿妇人。

“青鸾目标不在伤兵营。”

“她要毁的,是虎牢还敢救人的理由。”

妇人腿一软,瘫在地上,哭着摇头。

“我不想的……”

“我真的不想的……”

赵虎眼睛赤红,斧柄攥得咯咯响。

“你差点害死一城人!”

妇人忽然牙关一紧。

柳如是眼疾手快,短刃抵住她下颌。

“想咬毒?”

冷锋上前,两指卡住她下巴,硬生生掰出一颗假牙。

顾长清接过假牙,轻轻一掰。

里面没有黑毒。

只有一小团淡黄色药泥。

妇人愣住了。

“不……”

“圣使说……咬了就能去无生净土……”

顾长清低头嗅了一下,眼底冷得吓人。

“麻药。”

“入口麻舌,不封喉。”

妇人的瞳孔开始颤抖。

顾长清缓缓道:“你咬下去,不会死,只会昏。”

“旁人会以为你死了,会扑上来捆你,会踢开陶罐。”

“只要乱半息,这东西就碎了。”

他把假牙扔在地上。

“你连死,都是她算好的一声铃响。”

妇人彻底崩溃,伏在泥地里哭得喘不上气。

“我儿子……”

“她说我儿子在她手里。”

“她说只要把罐子放到徐先生旁边,就放我儿子活……”

孙大河抬头。

“你儿子叫什么?”

妇人哭着道:“陈豆子。”

“八岁。”

“左腿有块胎记。”

“她说得出豆子左腿的胎记,还说得出他被拖走那日穿的是蓝布袄。”

“民妇以为……以为只有她知道豆子在哪……”

孙小七愣住。

下一刻,他转身就跑。

片刻后。

孙小七跑回来,气喘吁吁。

“活着!”

“陈豆子活着!”

“左腿箭伤,刚抹完鸡蛋清!”

“就是方才我爹骂的那个小崽子!”

妇人的哭声当场停住。

徐敬之翻开虎牢册,指尖停在一行墨迹上。

“陈豆子,八岁。”

“昨日北坡救回。”

“左腿箭伤。”

“已入营。”

老人抬头,声音沉稳。

“你儿子,是虎牢救回来的。”

妇人呆呆跪在那里。

她差点毁掉的,正是救她儿子的那本册子。

顾长清看着她。

“若没有这本册子,你儿子明日就会被当成来历不明的奸细。”

“你今日要毁的,不是几张纸。”

“是他被虎牢关承认为活人的凭证。”

城门洞里没人骂她。

这种沉默,比骂声更重。

妇人膝行两步,想伸手去摸册上那行名字。

沈十六刀锋一横,拦住她。

“手脏。”

“别碰。”

妇人浑身发抖,最终隔着三步,对着那行陈豆子,重重磕了一个头。

沈十六冷声道:“押下去。”

赵虎低声道:“这也不杀?”

沈十六看了他一眼。

“虎牢守住前,她不能死。”

“她的罪,另起一页记。”

他看向虎牢册。

“陈豆子的名字不动。”

“孩子是孩子。”

“罪是罪。”

“青鸾想让我们分不清。”

“那我偏要分清。”

顾长清轻声道:“她最怕的,就是你们还能分清。”

“人一旦分不清,刀就会替她杀人。”

徐敬之重新坐回火盆旁。

在陈豆子的名字旁添了一行。

其母受挟,险毁虎牢册。

墨迹未干。

沈十六站在册前,刀影映着火光。

没有人喊口号。

可所有人都知道。

这本册子在,虎牢关就还敢救人。

这本册子在,他们就不是被丢弃的命。

公输班碾开罐底灰。

“熟土,混稻壳灰。”

“不是瓦剌营的烧法。”

“驿村粗窑,火候低,赶工烧出来的。”

顾长清眼神微冷。

“驿村。”

“小满说过,济民堂药柜里全是铃。”

“那不是药铺,是青鸾埋在北援药线上的第二只铃。”

沈十六看向冷锋。

“带十人,随雷豹去驿村。”

冷锋抱拳。

“是。”

雷豹鼻翼微动。

“这味道不是刚沾的,至少在驿村待过半日。”

“有沉香灰底味。”

“那女人走得急,遮不干净。”

沈十六冷声道:“追。”

冷锋与雷豹带人没入夜色。

顾长清扶着墙,轻声道:“青鸾这一刀,砍空了。”

柳如是看着他苍白的脸。

“但她背后那个人,未必只出了一刀。”

夜色深处,忽然有马蹄滚来。

一个年轻斥候趴在城砖上,听了半天,脸色发白地抬头。

“南边有马。”

沈十六转身。

“多少?”

“两股。”

“一股马蹄整,阵形紧。”

“另一股更沉,蹄铁重,像宣府边军。”

斥候咽了一口唾沫。

“他们杀进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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