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0章 毒烟车压城!顾长清半日造风,反拆特木尔最后一刀(2/2)
“这才像你。”
特木尔看向她。
青鸾轻声道:“只是你最好记住,毒烟车一推,就没有回头路了。”
特木尔抓起弯刀。
“我本来也没想回头。”
虎牢关上。
雷豹趴在东墙内侧的夯土根旁,耳朵贴着一根插入地缝的铁枪杆,半天没动。
那是公输班昨夜让人打下去的听杆,专听墙根下的空响。
赵虎从旁边路过,皱眉。
“你这是睡着了?”
雷豹抬手。
“闭嘴。”
赵虎一瞪眼。
雷豹忽然坐起,脸色不对。
“地下有响。”
沈十六立刻走过来。
“什么响?”
雷豹抓起一块碎石,在地上轻敲三下。
“不是马蹄,也不是车轮。”
他又敲了两下。
“像铁器凿土,闷,断,隔一会儿来一下。”
雷豹又听了一息。
“人不多,不是大挖,是在找旧矿道的硬口。”
公输班拎着墨斗和木尺赶来,连问都没问,直接把沙盘推到墙根。
“从哪边?”
雷豹指向东北。
“铁羊沟方向。”
公输班把几根细木棍插进沙盘,又从怀里摸出一张旧矿线草图。
那是他修东墙时顺手补出的地势图。
他用指甲在铁羊沟和东墙之间划了一线。
“铁羊沟废矿,旧年采过黑石和铁砂。”
“矿脉松,土里夹碎石,能挖,但不稳。”
顾长清被柳如是扶着过来。
公输班指着沙盘继续道:“若从旧矿斜挖,最容易碰到东墙城基。”
“他们不必挖通,只要挖空一段,再用火油烧撑木,城基会沉。”
赵虎脸色变了。
“那还等什么?灌水,灌烟,灌石灰!”
公输班摇头。
“位置还没准。”
“乱灌,会把我们自己墙基泡软。”
赵虎被噎住了。
顾长清蹲下看沙盘,指尖点了点铁羊沟到东墙之间的线。
“公输班判断没错。”
公输班抬头看他。
顾长清道:“先找声最密的点,插听杆,每十步一根。”
“别急着堵。”
沈十六皱眉:“还等?”
顾长清抬起头:“地底要管,城上也要管。”
他看向公输班。
“半日内,能不能做几架大风箱?”
公输班一怔。
“多大?”
顾长清指向东墙垛口。
“不求吹散整片烟,只要把贴墙的烟往外顶三丈。”
赵虎眼珠子差点瞪出来。
“顾大人,您这是准备给瓦剌扇风?”
顾长清看他一眼。
“赵将军若愿意站风口用嘴吹,也不是不行。”
几个抬水的兵笑出声,手上倒快了些。
赵虎黑着脸骂:“笑什么?搬水!老子这张嘴留着骂瓦剌!”
公输班已经开始算了。
“旧窑有风箱,可以拆。”
“牛皮不够,用湿毡和帆布补。”
“木轴要粗,绳索要换。”
他抬起头。
“半日能做三架。”
公输班抬头看了一眼城外车影。
“若先做一架小的,两刻能上墙,难看,能用。”
顾长清点头。
“够了。”
沈十六看着他:“你怀疑毒烟?”
顾长清把连续三日的风信记录摊开。
“这三日,上午北风,午后偏东南。”
他又指向城内几处炊烟。
“今日不一样,早饭的烟贴地散不开。人也觉得闷,不是错觉。”
徐敬之走近,看着记录。
“气重而风迟,午后易转。”
顾长清又翻出公输班那卷旧工书,点了点风信二字。
“旧书这么写,徐先生这么看,风信旗也这么记。”
“未必全准,但够我们赌一半。”
柳如是问:“另一半呢?”
顾长清看向东墙脚下那排新插的铁杆。
“另一半,防他们挖塌城基。”
顾长清看向东墙。
“烟上来,人会乱;墙脚一响,兵会慌。”
“特木尔要的不是一处破,是让虎牢上下同时顾不过来。”
沈十六立刻下令。
“冷锋,带人守听杆。”
“公输班,造风箱。”
“雷豹,盯东墙根,声一密就报。”
“赵虎,齐王旧部搬水,湿毡上墙。”
赵虎扯开嗓子:“都听见没有!谁手慢,午饭少半勺!”
他刚吼完,又被徐敬之瞪了一眼。
赵虎立刻改口:“记账!少的那半勺,老子替他搬回来!”
一个百姓抱着石灰袋喊:“赵将军,午饭是什么?”
赵虎停了一下。
“粥!”
那百姓急了:“那半勺也太狠了!”
周围人一下笑开。
连几个伤兵都扶着墙站起来,去抬水桶。
这笑声还没落,城外忽然传来低沉的车轮声。
一辆又一辆黑布蒙着的木车,从瓦剌阵后推了出来。
车前挂着湿牛皮。
车后绑着油桶。
旁边的瓦剌兵都用湿布捂住口鼻,连推车的人也不敢靠近车后油桶,只用长杆顶着车轴往前送。
雷豹脸上的笑瞬间没了。
“来了。”
顾长清看着那些毒烟车,轻声道:“公输班,快点。”
公输班已经转身冲向旧窑。
“半日。”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
“少一刻也行。”
城外,特木尔拔刀指向虎牢。
“推车!”
毒烟车缓缓压上雪地。
城头的风信旗往下一坠,旗尾贴着杆子抖了两下。
风还在北面。
毒烟车正好借风。
顾长清盯着那面旗,手指轻轻点着城砖。
顾长清盯着风信旗,声音压低。
“午后之前,所有人守住墙头。”
“风没转之前,谁也不能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