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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7章 一箭断刑刀!齐王三百骑救回瓦剌内乱铁证(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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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一把夺过旁边伤兵的守城硬弩,抬手只校了一寸。

“偏左半尺。”

伤兵扣弦。

木箭破雪而去,撞碎第一个火罐。

火油洒在半空,未落到账册上,便被风吹散。

第二个火罐被老魏身后一名齐王骑兵用盾撞开,火油溅了他半身。

他咬牙滚下马,在雪地里翻了三圈,嘶声喊:“别管我!带账册走!”

第三个死士已经扑到了账册前。

冷锋从雪沟里跃出,绣春刀一翻,刀背砸碎对方的肘骨。

死士还想咬毒。

冷锋用刀背压住死士下颌,另一手取出铁夹。

湿布一裹。

咔。

蜡封毒牙被夹了出来。

“顾大人要活口。”

他把毒牙丢进灰水碗里。

“我也嫌麻烦。”

虎牢城头,赵虎看得直吸气。

“冷锋这小子,手比扒鸡还利索。”

雷豹在旁边道:“赵将军,你见过这么贵的扒鸡?”

赵虎瞪他。

“你不贫嘴会憋死?”

雷豹认真想了想。

“会憋伤。”

柳如是淡声道:“那先憋着,伤了我给你治。”

雷豹立刻闭嘴。

顾长清把目光从战场收回,落到金玄弼脸上。

金玄弼脸色难看。

拓跋昭盯着他,声音发颤。

“你怕了。”

金玄弼闭口不言。

拓跋烈站在一旁,缓缓道:“玄弼,你从前进宫奏事,手抖便会藏进袖子。”

金玄弼抬眼。

拓跋烈看着他。

“如今还是这个毛病。”

顾长清低头看了眼账册夹层里的羊皮暗记,轻声道:“徐先生,记。”

“黑鹰账册送入虎牢前,特木尔当众围杀巴音赤,索要金玄弼与账册。”

徐敬之笔尖落下。

“记了。”

顾长清又道:“再记,齐王旧部三百骑出城,救的是证人和原账,不救瓦剌部族。”

齐王眼神一动。

指尖在剑鞘上敲了一下。

“顾长清,你倒替本王摘得干净。”

顾长清咳了两声。

“王爷难得做件省心事,下官不能让您白做。”

齐王冷笑。

“本王是不是还得谢你?”

“暂且不必。”

顾长清看向城外。

“人还没回来。”

旧羊场边,老魏已开始后撤。

巴音赤坐在马上,一手捂着颈侧,一手抓着账册。

阿古拉护在他旁边。

黑鹰部方向,有数十骑冲出。

老魏脸色一沉。

“他们要抢人?”

巴音赤咳出一口血,嘶声喊:“黑鹰部,退!”

那些黑鹰骑兵停住。

巴音赤举起染血账册。

“我活着!”

“特木尔杀掌旗,烧账册,逼我认假!”

黑鹰旗下,拔刀声一片。

特木尔面色铁青,手里短刀几乎被攥弯。

青鸾低声道:“再压,黑鹰部会反。”

特木尔咬牙:“他们已经反了!”

鬼面看着虎牢方向,语气很平。

“那就让他们反得更像大虞挑拨。”

青鸾转头:“你还有后手?”

鬼面没有答。

他从袖中取出半张湿透的海东纸。

纸上画着一艘东海尖船。

“金玄弼入不了京,扶余这局还没完。”

特木尔皱眉:“什么意思?”

鬼面把纸丢进火盆。

“北港换旗了。”

虎牢角门再开一线。

老魏率骑回城时,三百骑少了二十七人。

有的马背空着。

有的骑兵被同伴横抱着,血顺着甲片往下滴。

孙大河抱着水桶,站在门边发愣。

程铁山一把推他。

“愣什么?递水!”

孙大河忙把水递过去,嗓子哑了。

“军爷,喝。”

那名烧伤半身的齐王骑兵接过水,手抖得厉害,喝了两口,忽然哭了。

“我兄弟没回来。”

孙大河不知该怎么劝,只小声道:“我给他也倒一碗,放册边。”

骑兵抬头看他,眼泪混着灰。

“成。”

徐敬之听见,慢慢提笔。

“齐王旧部,刘成,出城救证,未归。”

齐王站在一旁,脸色沉得厉害。

他的亲信低声道:“王爷,二十七骑……”

齐王打断他。

“写进军册,家眷照阵亡给抚银。”

亲信怔住。

“按王府旧例?”

齐王冷冷看他。

“按虎牢新例。”

顾长清看了齐王一眼,没有说话。

巴音赤被抬入角门时,仍抓着账册不放。

柳如是上前验伤。

“手松开。”

巴音赤盯着她。

“你是谁?”

柳如是笑了一下,眼底没暖意。

“能让你不死的人。”

巴音赤看向阿古拉。

阿古拉点头。

“听她的。她骂人难听,但能救命。”

柳如是手中银针停住。

“阿古拉,你伤好了以后,记得来找我。”

阿古拉后背一凉。

“做什么?”

“重新拆。”

雷豹没忍住笑出声。

巴音赤终于松开账册。

顾长清接过账册,用湿帕隔着翻开。

里面夹着第三份北港账,另有一枚黑鹰血誓印。

金素鸢没有先看首页。

她翻到盐仓第三栏,指尖停在一个极小的墨点上。

那是她誊账时留下的记号。

每抄一份,她都会把北字最后一笔压短半分。

她跪了下去。

“是第三份。”

拓跋昭眼眶通红。

“能定金玄弼的罪了吗?”

顾长清看向金玄弼。

“能定一半。”

拓跋昭急了。

“还有一半呢?”

“开城,通敌,伪降设局,能定。”

顾长清合上账册。

“北港现在谁掌着,东海船是谁放进来的,还没定。”

话音刚落,城外东南方向响起急促号声。

不是瓦剌号。

也不是大虞军号。

雷豹蓦地回头,脸色变了。

“东南烟柱!”

众人看去。

远处雪幕尽头,一道黑烟直冲天际。

紧接着,洛家斥候飞马奔来。

马背上的人还未到城下,已经嘶声大喊。

“报!”

“洛家粮道东南发现扶余北港旗!”

“还有东海船帮的银钩旗!”

金玄弼笑了。

笑得满嘴是血。

“顾长清,你救了账。”

“可北港,已经开门迎海盗了。”

拓跋烈闭了闭眼。

顾长清望着那道黑烟,指尖轻轻按住账册边沿。

柳如是低声问:“又要走?”

顾长清咳了一声,声音哑。

“先把虎牢这口气喘完。”

沈十六按刀看向东南。

“喘完就杀过去。”

风雪里,黑烟越升越高。

扶余的火,烧到大虞粮道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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