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2章 煤山帝陨（1/2）

他说完这句话，停了一会儿，像是在斟酌措辞，上面有些人对你印象不错，这次慕容家施压，本来按规矩要严办，不过有人替你说了话。

你不认识，总部有几个老家伙，看了你这几年出任务的卷宗，觉得你是个可造之材。”

“云阳城那件事，本来够你喝一壶的，还有人提议押你去邢峰，革职，废除修完，已平慕容家和闯王之怒。”

“但正好那些百姓的请愿文书到了总部，那几个老家伙觉得，若是一个能让人立生祠的人，在守夜人里连个长老都当不上，传出去未免让人寒心。

齐长老说到这里，侧过头看了他一眼，目光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认真：

而且那几个人觉得，守夜人这些年太固守陈规了，

“你的所作所为虽然不合规矩，但守夜人的规矩，原本就是为了护住百姓才定的，你做的事情，和规矩的本意，并不冲突。

秦云沉默了片刻：所以长老的事，是有人在上面提了？

提了，也过了。

齐长老收回目光，看着远处被槐花覆满的石径，本来你斩蛟龙后就该进长老会的，云阳城之后，这事又被提了一回，这次没有再压下去的理由了。

秦云抱着剑躬身下拜，语气诚恳。

“弟子，多谢师父。”

齐长老被他这一弯腰，倒有些不自在地摆了摆手：谢什么，你那把剑要是再断了，老夫可没力气替你铸第三回了。

“面壁，就回七分部面吧，老夫亲自监督你。”

“等你当了总部的长老，官职可比我这老骨头高了。”

秦云嘴角不好意思地挑起，抠了抠后脑勺，说到底他也不过是个二十岁出头的孩子而已。

“师父说笑了，师父永远是师父。”

...

七分部的后山有一间石室，是早年用来存放杂物的，后来被齐长老收拾出来，当作闭关的静室。

石室不大，三面石壁，只有朝东的一面开了一扇窄窗，窗框嵌着拇指粗的铁条，透进来的光从清晨到日暮缓缓移动，在地上画出一道缓慢流逝的弧线。

秦云在这里已经待了一个月。

石室里没有什么陈设，一张矮榻，一方石桌，桌上放着一壶凉茶和几卷旧书。

秦云没有被锁住手脚，也没有人看守，虽然齐长老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但秦云还是谨守惩罚，未曾踏出石室一步。

齐长老偶尔会来，隔三四日一趟，带些吃食和换洗的衣物，在窗外的石阶上坐一会儿，也不多说什么。

有时候是正午，有时候是黄昏，老人来的时候手里总提着一只粗陶壶，里头装着新泡的茶或者汤，放在窗台上就走了，也不敲门，也不喊他。

第六周的时候，沈青禾又来了，已是第四次。

她没有穿云阳城时的短打，而是换上了红艳的马面裙，干练的同时多了几分温柔。

沈青禾没有进石室，只是站在窗外那片树荫底下，把一包用油纸裹好的干粮放在窗台上。

师父让我路过时顺便带过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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