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2章 查(求订阅,求月票)(2/2)
章家驹看着地上常二蔫的尸体,看着常二蔫的鲜血流淌着,在刑讯室的地面上肆意流淌着。
他抬起头,叹了口气,“拖出去。”
笠原宏这才笑了,他拍了拍章家驹的肩膀,“章组长,继续做事了,我们的时间很紧迫。”
“明白。”章家驹点了点头。
……
翌日,清晨。
“温先生,温先生。”
卢修推开门,就看到巷子口杂货铺的蔡掌柜在门口。
“蔡掌柜,这一大早……”卢修问道。
“卢警官。”蔡掌柜笑了道,“福兴祥货行打电话过来找温先生,,有事情请温先生过去一趟。”
“有什么事情吗?”卢修问道。
“没。”
“好了,我知道了,我会转告大章哥的。”卢修点了点头,“蔡掌柜,有劳了。”
“客气,客气。”
卢修关上门,回屋子找到方既白,“四哥……”
“我听到了。”方既白表情严肃的点点头。
“出事了?”卢修低声问道。
“或许吧。”方既白道,他看了卢修一眼,“不过,情况应该没有那么糟糕,必然就不会是让我过去,而是暗示我撤离了。”
他对卢修道,“你正常去上班,有事情我会派人去告知你。”
“明白。”
“如果有紧急情况,可以向钟逸轩求助。”方既白又补充了一句,“钟逸轩虽然做事还不够缜密,但是,这人可信。”
“明白。”
……
方既白骑着洋车子赶到了金神父路。
“东家。”他将洋车子推进了后院,看到赵英士在等他。
“温来了啊。”赵英士道,“劳驾你跑一趟,之前有一份账目,我这边理不清,劳烦你帮我弄一下。”
“组长。”他压低声音,“季寻澈在里面。”
“应该的,应该的。”方既白笑了道。
进了账房,方既白随手关门。
季寻澈正坐在椅子上啃大饼,看到方既白进来了,连忙几口吃完了大饼,抹了抹嘴巴。
“组长。”
“不急,喝口水润润嗓子。”方既白道。
“嗯。”季寻澈拿起账桌上的大碗,咕咚咕咚喝了几大口水,又抹了抹嘴巴。
“讲。”
“组长,我打听到一些可疑情况。”
“嗯。”
“就在昨天上午,胡大勇的裁缝铺曾经关门半天。”季寻澈道。
“不对劲。”方既白道。
“对,不对劲。”季寻澈道,“胡大勇全家六口人,就靠着他的裁缝铺吃饭,平时恨不得是长耕里最早开门,最晚关门的,相似这种大白天关门的情况很罕见。”
“他平时进货都是让自家子去的,自己会留在店里做活。”
“还有就是,他回来后邻居曾经问他去哪了。”季寻澈道。
“他怎么回答的?”方既白立刻问道。
“胡大勇伤风感冒去看医生了。”
“没有药渣?”方既白问道。
“对,没有药渣,邻居也没有闻到熬汤药的味道。”季寻澈点了点头道。
“而且,有邻居闲话,我听到了。”季寻澈道,“昨天晚上胡大勇割了一斤肉回家,还买了卤菜,两瓶酒,还蒸了大米饭。”
“这是得了横财了啊。”方既白冷笑一声,道。
尽管没有直接证据,方既白依然可以九成的把握判断这胡大勇是得了横财了,确切的是出卖了韩朗,找日本人认尸领赏了。
对于胡大勇这种几乎是一个人养活全家的人来讲,即便是哪天生意好,也多半不会舍得这等奢侈吃喝,只有横财,大笔的横财,才会一咬牙犒劳全家一回。
“除了这件事,还有其他异常吗?”方既白问道。
“有件事,只是不知道是不是和我们要查的有关。”季寻澈道。
“讲。”
“我回来的路上经过长耕里附近的巷子,有一家人在找人。”季寻澈道,“有个住在那里的黄包车夫失踪了,家里人正急着找。”
“不对劲。”方既白的表情愈发严肃了。
黄包车夫起早贪黑的做活,是一分钟都不舍得停歇的,不可能平白无故失踪的。
“是不太对劲。”季寻澈点了点头,道。
“我,情况我了解了。”方既白看着季寻澈,沉声道,“你随后这段时间注意蛰伏,记住了,不要再在长耕里附近出现,不,是那一块都不要去。”
“明白。”季寻澈点了点头,他看着方既白,“组长,需要我做什么吗?”
“隐蔽待命。”方既白沉声道。
“明白。”
……
特高课。
“笠原君,章桑。”福山英治看着笠原宏和章家驹,面露微笑,“看来是有好消息?”
章家驹站在笠原宏身后一些,他看了笠原宏一眼,没有抢着话。
笠原宏露出一抹笑意,“组长,确实是有收获。”
“讲。”
“组长,我们去法租界敏体尼荫路的中华旅社调查了。”笠原宏道,“尽管时间间隔比较久,还是查到了一些线索。”
“噢?”
“因为韩朗一行人都是男子,并没有女眷,所以旅社对他们还有一些印象。”笠原宏语气振奋道。
“当然,最重要的是,旅社的口供里提到了极为重要的一点。”笠原宏道,“因为当时入住的这几个人中,有一个男子长相非常漂亮,当时旅社的活计甚至一开始弄错了,误以为那是一个女子。”
“长相漂亮,被误认为是女子的男子?”福山英治来了兴趣,这确实是一个指向性较为明确的特征了。
“是的。”笠原宏点点头,继续道,“而且,根据旅社活计的回忆,这个相貌漂亮的男子应该还是那几个男子的领头者。”
“所以,这些人的头目是一个男生女相的漂亮男子。”福山英治摸索着下巴,道。
“对。”笠原宏点点头,道,“我拿来了旅社登记簿。”
着,他快速翻动登记簿,翻到了某一页,道,“组长,这里。”
“这些都是假名字吧。”福山英治瞥了一眼,道。
“确实有可能。”笠原宏点点头,道,“不过,这里很有意思。”
他指了指登记簿,道,“这里,组长,你看这个签名。”
“是印章?”福山英治眯着眼,道。
“对。”笠原宏道,“按照法租界公共旅社的入住条例,房客要登记姓名,出示有效证件,当然,我仔细询问了,这些人并无证件,这家旅社对此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只要对方了名字,他们登记即可。”
“不过,旅社有一点坚持了租界条例,那就是要至少一名房客签字。”笠原宏道,“这伙人应该是为了避免暴露笔迹,所以其中一人是选择用了印章。”
“刘太吉之印。”福山英治盯着那印章看。
他扭头看向章家驹,“章组长,你有什么要补充的?”
“组长。”章家驹上前一步,道,“笠原君观察细致,分析合理,属下自愧弗如。”
“让你讲,你就讲。”福山英治皱眉,道。
“是。”章家驹道,“笠原君的没错,那个男生女相的头目是一个明确特征,而这个印章。”
章家驹沉吟着道,“这个人很谨慎,但是,正因为很谨慎,这个人实际上聪明反被聪明误了。”
“继续讲。”
“这个人自以为很心,而且以他的谨慎性格,他以后入住其他旅社,或者是需要签名的时候,大概都会继续使用这个印章。”
章家驹露出一抹笑意,道,“而正是这枚印章,这个看似谨慎的习惯,反而可能给了我们机会,抓他的线索和机会。”
“很好。”福山英治满意地点了点头,“章组长,你的这个观点非常有用。”
他看向笠原宏,“笠原君,你们后续的计划。”
“哈衣。”笠原弘道,“接下来,我们重点秘密调查相关旅社,公寓,重点是那些平时并未严格执行法租界住客条例的地方,根据这些人的习惯,他们一定还会继续选择这些入住检查不严格的场所入住。”
“当然,那个男生女相的特征可以作为首要的排查方向。”笠原弘道“如此,我们重点检查有无这个刘太吉之印印章的签名。”
“只要找到了这枚印章,如果再能够发现有这个男生女相的男子,那就找到人了。”笠原弘语气振奋道。
……
“可耻至极。”石铁山咬牙切齿,愤愤道,“韩朗为抗日而死,作为他的表叔,胡大勇非但不悲伤仇恨日本人,还向日本人告密,数典忘祖,可耻至极。”
“现在这些有用吗?”方既白看着石铁山,目光严肃,道。
“四哥,此事是我犯下的严重错误……”
“现在不是追究责任的时候,你的处分少不了,我过的。”方既白皱眉,“铁山,你来,日本人到底知道了些什么,又能查到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