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4章 谁的婚姻都不是一帆风顺的（1/2）

陈秀芳低下头，看着咖啡杯里那层薄薄的奶沫，想了很久，才抬起头，看着江平的眼睛：“江平，有句话我不知道该不该讲？”

“你怎么也会这样的话了？从电视剧里学来的吗？”江平和她开着玩笑，陈秀芳却表情严肃。

“那，你吧！咱俩之间该不该都的。”江平不等她回答主动应允。

陈秀芳也不墨迹，本来就是，江平不让她也得，她忍不住：“我粉丝……你家老黄在外面可能不太老实。你怎么看？”

江平愣了一下，眉头微皱，看着陈秀芳，像是在确认她是不是在开玩笑。

“你告诉粉丝了？”她的语气有些意外，但没有生气。

“我没告诉。”陈秀芳赶紧摆手，“是他们看看出来的，他们也是瞎猜的。”

江平沉默了一会儿，端起咖啡喝了一口，放下，拿纸巾擦了擦嘴角。

她的动作很慢，每一个动作都像是在给自己争取时间，想该怎么回答。

陈秀芳心里有些后悔了，这话问出来太让人尴尬了，她不该问的。可出去的话泼出去的水，收不回来，最关键的是不出来她每天都在被折磨。

“谁知道呢。”江平终于开口了，声音很平静，平静得像在一件跟自己无关的事，“我没有调查过。其实可以查，花钱就行。可是查出来以后呢？离婚？我经营了一辈子的家，不就完了？墨儿还没结婚，我们离了，老黄可能挺高兴的，可我呢？墨儿呢？”她顿了顿，目光在窗外，看着街对面那棵光秃秃的银杏树，声音低了下去，“秀芳，我跟你句实话。他就是家外有家，我都装糊涂。只要外面的女人孩子不找上门来，我就当他干干净净。”

陈秀芳看着她，看着她的侧脸，看着她不笑的时候眼角那些细密的皱纹，心里忽然涌上一股不清的悲哀。这是江平，她的好朋友，她羡慕过的人。她以为江平嫁得好，过得好，什么都不缺。可原来，谁也不比谁好到哪里去。那些光鲜亮丽的表面底下，藏着的东西，只有自己知道。

“我……”陈秀芳张了张嘴，想“对不起”，话还没出口，江平已经转过头来，抓住她的手，用力地握了一下，笑了。那笑容里有苦涩，也有释然，还有一种“你不用了，我都懂”的了然。

“秀芳，这话也只有你这个直肠子的朋友会跟我。别人不敢，怕得罪我，怕我不高兴。我不怪你，你不用道歉。”

陈秀芳的眼眶红了。

她反握住江平的手，两个人在桌子底下，手握着手的，像是回到了年轻时候。那时候她们也是这样的，有什么什么，不用藏着掖着。

可岁数大了，有些话不敢，怕伤人；有些话不愿，怕丢人；有些话不也不，就咽下去了，咽得久了，就忘了。

“其实我跟老黄，就是搭伙过日子。”江平松开手，靠在椅子上，目光在天花板上那盏复古吊灯上，声音轻轻的，“并没有多深厚的感情。不知道是这个原因，还是我这个人……那方面冷淡，我没什么需求。所以也不在乎他热不热情，只要他把钱拿回家就行。”

陈秀芳听着，想起自己跟王建军离婚前的那些年。她也以为自己是冷淡，以为自己是天生不需要。后来才知道，不是不需要，是那个人让她不需要。可江平的情况跟她不一样，老黄没有出轨——至少没有确凿的证据。那问题出在哪儿？她不知道，也许江平也不知道。感情这种事，有时候就是没有道理的。爱的时候没有道理，不爱的时候也没有道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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